呆给他画像。

“怎么样？要不要也去画一张？李书呆画工还是不错的。”

清河老见醒言呆呆看着那边，还以为他，便拍着脯保证：“我跟画摊人熟，你若想照顾他生意，我替你说说，保能打个八折！”

只是，清河老极为络的替那位书呆招揽生意，醒言却仿佛全没听见他说话，仍是怔怔神，直到清河老拿手在他前晃了晃，方才如梦初醒。

“奇怪——”

神恢复正常的少年突然冒这句没没脑的话，然后便跟清河说：“我说老，依我在罗浮山上清当了一年多的闲差，对那掌门真人灵虚的为人也颇为了解。依我看来，你这副脾，正该对他胃，怎么当年又会被他赶下山来，只来这僻远市集中当个跑的人？”

“这个嘛…”

清河老闻言，正要辩解，却听少年继续说：“还有，老你当年传我的那炼神化虚之法，起初我只以为是你在耍玩，拿瞎话儿诳我——但这两年多来，我这当年的市井小哥儿，读经多了，见识广了，觉得那炼神化虚短短的两篇，实是博大，隐隐竟天地到理——”

说到此，醒言转过来，一双乌黑明亮的睛盯着老那张嬉笑脸，认真问：“老，醒言跟你相识这么多年，现在又同列上清门墙，这两年多来，你也渐渐得了掌门谅解，独自执掌这诺大一座山场，所以我想问，清河真人——”

说到这儿醒言已换了称呼，郑重问：“到得今日，真人您能否告诉我此事的来龙去脉？”

“这…”见他如此认真发问，老清河也敛去一脸嘻笑。熟视醒言半晌，又沉默片刻之后，清河忽然就像松了气，开说：“也好，到今日，此事也该让你知晓。你且随我来。”

说得一声，清河便转而行，在前面袍带飘摇，重又朝刚才的观景台登去。

等两人重又到了观景台上，老清河便伫立在石台最南边缘，一时并未说话。于是立在观景台上地少年边，似乎只剩下天声人语，鸟鸣猿啼。

此刻，老清河两盯着南边山屏中透的清亮天光，神悠然，仿佛已陷久远悠长的回忆。思之时，偶有一缕山风来，到了清河前，便被他伸手去，约略一旋，那绺桀骜不驯的浩山风，便忽然变得乖巧温柔，在他指间旋转成柔弱的风息，然后被轻轻一拨，发放回白青山中去。

此际此时，老清河表面似乎依然是那个恬淡无忌的老，但站在他后，看他那宽袍大袖被山风鼓飘扬，醒言便清楚的觉到，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已好像和前一刻完全不一样。

似乎，这老掩藏半生的另一面，直到此刻才完全展示在自己的面前。

又过了一会儿，那清河才仿佛从悠久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回转形，对着一直静待的少年清声说：“可，非常；名可名，非常名。醒言你可知这几句话从哪本典籍中来？”

“《德经》！呃…”清河诵的这几句话，醒言当然熟得不能再熟。自小在书塾中便读过，那灵虚掌门又曾告诉他，那上清绝术“天地往生劫”也要从《德经》中悟得。如此一来，这本家经典他更是倒背如。只是，见清河这样问，脱回答后，醒言却反而有些迟疑起来：“清河为什么要问这个？这问题真这么简单么？”

正在犹疑时，却见清河，说：“不错，这正是我三清教主所著《德经》中一句话。只是，在这经书中，还有这么几句话：人法地，地法天，天法，法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