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突然为他打开一光华绚烂的大门，隐隐让他看到了一幅以前从未敢想象过的壮景图！

且说灵漪儿，说完这席话，便发现自己前这少年，不知为何竟发起呆来。正想要伸手去他前晃动，却不防这方才还有若木的少年，竟忽地站起来，朝楼梯大叫：“伙计！拿一坛酒上来！”

然后，这位脸上因兴奋正现几分血的少年，对前这位不知发生什么事儿的灵漪儿，便是一揖，诚声说：“多谢师傅教诲！请受小一礼～这就让徒儿请你喝酒，聊表激之情！”

闻听醒言此言，刚要推说自个儿不太能喝酒的灵漪儿，却突然也不想扫了少年的兴，那句推却话儿，还是咽回肚里，温言：“嘻～些许小事嘛，倒也不必如此客气！”

待小二将那小酒坛送上来，醒言先给灵漪儿斟上一杯——看来他也怕少女不胜酒力，手下便没有倒满。然后，又给自己那酒盅满满的斟上，就和灵漪儿推杯换盏起来。

醒言以前在家也常喝那自酿的松果酒，倒也练得几分酒量。虽然那时的酒，俱都是清醇不辣，颇难醉人，因此才有那“千杯不倒”的夸张说法。但像醒言现在这样不停歇的连续五六杯下来，那张清秀的脸上，还是现了好几分酒意。

灵漪儿这时倒没想要捉他。她自己只是浅浅的抿着酒，还间隔着劝说醒言不用喝得太急。

只是，醒言心中正是快活，倒没怎么听那少女的劝说。待到那喝得兴起之时，那几分醇厚的酒意也冲上了额。霎时间，在醒言的脑海中，那轻歌曼舞的凌波仙，如仙似幻的梦里伊人，那鄱湖上的满天风雨，蹄山的电闪雷鸣，那碧玉笛、榆木妖、无名剑、龍，还有那数年来为谋衣的卑颜岁月，那些快乐的、忧伤的、愁苦的、过往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似走灯般在他那双朦胧醉前倏然闪过。

刹那间，这位一向恭谨求活的市井少年，那所有横亘于臆之间的块垒，似也被这杯中之酒浇化；醒言只觉得一莫名的沧桑悲豪之气，直冲上自己的额。只见他忽的站起来，擎着杯缶，对着窗外的绵绵秋雨，用筷儿敲着节拍，曼声唱：曾邀明月饮楼

红妆佐酒

醉击金瓯

踉跄随风唱晚秋

天也悠悠

心也悠悠

谑言呓语偏温柔

樽中鬟影

梦里兰舟

冷夜清魂何留？

巷内

烟雨竹楼

一曲唱罢，回首望望灵漪。却见她听得自己这首杂言诗儿，正是一脸痴痴，目不转睫的望着他。

此刻，在醒言醉意朦胧的双之中，只觉得面前这灯下的少女，鼻似仙，眉目如画，当下一快然之意，油然而发。少年又看向窗外那蒙蒙秋雨之中的一湖烟，抗声而歌曰：“万株兮秋风寒，登楼览胜兮光。人歌曲兮韵幽扬，寒香飞舞兮鸾鹤回翔。翩翩轻举兮遨游帝乡，俯仰大块兮月白烟苍，清绝一气兮千载茫茫！…”

这悲慨寂寥的歌，便似那里苍龙的鸣啸，久久回在这烟光浩淼的万顷湖波之上。

醒言歌罢，回时却是一个不稳，就此醉伏在灵漪儿面前的几案之上。

乍见他醉倒，方才沉醉于醒言那气回歌赋之中的灵漪儿，一下倒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