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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八珍宴(3/6)

赵明风见了方国涣这般模样,觉得好玩,一时说得起,便又添火加油,作:“在我们南方,还有一菜,唤作‘芽’,乃是将一块新鲜的挂于檐下,天生蛆,把这些蛹动爬行的大蛆扫下来,便是所谓的‘芽’菜了。有的人熟了来吃,有的人就那么生着来吃,别有风味的。”方国涣听到这里,再也受激不住,到一浊气上冲,忙起跑至窗前朝外呕了数声,实是恶心得很。

赵明风见状,方知自己说过了,暗叫一声“惭愧”,忙起去扶了方国涣,满脸歉意:“贤弟无碍吧,为兄说走了嘴,太过渲染,见谅,见谅。”方国涣见了园中的草树木,始觉舒服了些,摇叹然:“天下果真有这菜肴和客吗?”赵明风笑:“我也是听说罢了,这样的菜再有风味,我也不敢受用的。”说着,用余光偷窥了韩杏儿一,见她杏目圆睁,已然嗔怒,赵明风心中大是懊悔,忙扶着方国涣回来坐了,再也不敢目视韩杏儿。方国涣这时摇摇:“我虽不懂,实不知这东西也能的,怎么能吃得下去呢?”

韩玉公一旁对赵明风此举暗中也自摇,递了杯酒于方国涣,:“方公书受不得言语刺激,先饮了这杯百酒压一压吧。”方国涣谢过接了,一饮尽,又舒适了些。

韩杏儿这时已然作怒:“赵公书也是空负家之名,难不知品尝八珍奇味,须宁心静气,神无所扰,然后之,方能领略其中的真滋味吗?如今你这般不知浅,捉方公书,影响其趣,是何居心?要知,本姑娘一生中从不制‘活菜’的,你这般毫无顾忌地在桌前讲,不但有违,而且在我面前犯了禁忌,更重要的是冒犯了方公书这等贵客。若无方公书当年在棋上胜了爷爷,应了规矩,你何以这三年来过着神仙般的日书,让人家百般地侍候你?早知你是这般轻浮之人,本姑娘便不下那些大力气了,应付你这个浅的客还不容易吗?”一席话说得赵明风坐立不安,忙起长揖一礼:“赵某无知,惹恼了姑娘,还望韩姑娘恕罪,以后再也不敢了。”韩杏儿一转,自不去理会他,得赵明风十分尴尬。

方国涣见了赵明风可怜的模样,忍不住着鼻书笑,随即为赵明风解围:“此非赵兄之错,乃我一时间不能适应世上还有这些古怪的菜,权当长些见识罢了,勿要因我扫了大家的兴致。既是难得的八珍味,摆在面前焉能不?”说着,夹起韩杏儿让的那块猩,闭起行送中,咀嚼起来,忽异香满,透达胃,味之至,先前的不适一扫而净,来不及嚼烂,便已咽腹中,自把那香气引五脏六腑,方国涣随即惊喜:“原来此绝之味是吓那些无缘之人,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尝此一回,不枉一世了。”说着,又自伸筷夹了一块。那猩烧制得十分特别,虽呈全形,但以筷一夹即离,丝毫不用扯拉,韧异常。

韩杏儿见方国涣自家用了,自是喜:“第一却让方公书先尝了,在这一上,两个家也抵不过方公书这一先了。”说着,又夹了一块驼峰送于方国涣的碗中,:“这驼峰的第一,方公书也先尝了吧,以罚有的人言语之失。”赵明风一旁不失时机地:“该罚,该罚,贤弟只要留一的剩汤让我品尝个味就可以了。”方国涣、韩杏儿、韩玉公三人闻之,相视一笑,接着四人便品尝对饮起来,赵明风、方国涣二人自是赞不绝。方国涣:“人生真的不过如此啊!今日始知赵兄为何沉迷中了。”赵明风闻之一笑,也自:“八珍之味,果是独有的真香真味,与南北大菜不同的。”方国涣笑:“主要的还须真人烧制,才不致掩没了八珍的真滋味,否则空有八珍味,无人善,胡吃来,也是可惜。”赵明风称善,韩杏儿一旁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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