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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陀螺观(3/5)

他去了哪里?”老者:“老夫起得早,远远见了这观内起火时,那罗家少年追赶一个人往河沿去了。”方国涣闻之一惊,忙问清了方向,谢过老者,转追了下去。

方国涣追三四里,仍不见罗坤的踪迹,心中大急。沿着河边一路找来,忽见一树枝上挂有一片布条,似从罗坤所穿的衣衫上撕下的,并且还沾有血迹,方国涣立时胆战。又见河岸边有人下去的痕迹,方国涣心知不妙,急往下游追寻了一阵,仍无所获,四下喊了多时,也无人应。方国涣心中一凛,:“难罗坤贤弟遭受了什么不测?”

方国涣悬着心思,怀着一线希望复转回了陀螺观前。陀螺观此时早已烧塌,火势燃尽,废墟上冒着残烟。望着焦黑的断墙残,方国涣泪,一时间万分地凄楚。在烧毁的陀螺观前,方国涣候了两日,希望现奇迹,罗坤突然地转回来。到了第三天,方国涣料定罗坤已经遭遇不测,不可能回来了,便怀着无限的伤与悲痛,离开了已成废墟的陀螺观,哭着去了。再说那一晚,罗坤与方国涣倾心而谈之后,兴奋异常,想日后能随方国涣同游天下,心中喜之极,翻来覆去,想了许多将来兴的事。罗坤似睡非睡,朦胧中隐隐听到外面有些声响,心中大异,便起悄悄来到了观外。忽见一黑影蹲在角落里打火,火燃时,借着火光一闪,罗坤识那黑影竟是镇上的无赖阿西,心知此人要使坏,趁阿西不备猛然扑了过去。原来,那无赖白日在街上见方国涣怀中揣了许多银书,心中便起了歹意,知罗坤常在郊外的陀螺观内居住,料定今晚方国涣也会随了罗坤去那里过夜,也自没把这两个少年放在心上。那无赖躲在家中睡了一觉,准备夜人静时动手。一觉醒来后,知自己差一误了事,便悄悄溜到了陀螺观。时值黎明前的黑夜,陀螺观内黑暗不能辨,那无赖胆小不敢去,索一咬牙起了杀机,放火把陀螺观烧了,将罗坤、方国涣烧死在里面,然后再取了银书走人。那无赖于是找了一把草,用火石打着了火。忽见一人直扑过来,心中一惊,本是贼心虚,扔了燃着火的草,挣扎开去,转就跑。罗坤已知那无赖要谋财害命,气愤之极,追不舍,那把草就势引燃了陀螺观。

无赖阿西一直跑到河边,见后之人仍苦苦追赶,回看时,天已微亮,识得是罗坤。那无赖毕竟贼心虚,见了罗坤,又惊又怕,见甩脱不掉,欺罗坤年少力薄,索迎住。厮打时,罗坤力弱不支,被那无赖打昏。恐罗坤日后张扬告此事,那无赖一狠心,便把罗坤拖到河边推了下去,便慌慌张张地逃回家去了。这也是罗坤的劫数,如果他当时叫醒方国涣,或者大喊一声,也不至单力孤被阿西算计。

且说昏迷中的罗坤在河中顺漂下,所幸被一位渔夫救起,待他醒来已是三天之后了。罗坤谢过救命之恩后就拜别了渔夫,急急赶回陀螺观,却见那陀螺观已经成废墟了。罗坤呆怔了片刻,以为方国涣已被大火烧死,悲切之下,不由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惊动了附近的一位农人,也就是与方国涣说过话的那位老者,闻声来到跪哭的罗坤旁,用手拍了拍他的肩:“罗小哥,你在哭什么?”罗坤抬,识得那老者,人称田翁,便悲痛地:“我的一位好心的哥哥被烧埋此了。”田翁:“可是与你年纪相仿的那个年轻人吗?”罗坤哭:“正是方大哥,是我害了他。”那田翁已知原委,便哈哈大笑起来。罗坤见了,起:“你这老,也是个幸灾乐祸的人,有什么可笑的!”那田翁笑:“老夫笑你在哭活人。”罗坤闻之一怔,诧异:“此话怎讲?”田翁:“那日陀螺观火起之时,你那哥哥从观内无恙而,四下寻你不着,竟在此地候了两日。昨日大早,老夫见他哭着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罗坤听罢,当下惊喜万分。

陀螺观的一场大火,令方国涣、罗坤二人走散,因方国涣先自去了,致使罗坤大为失落。谢别了田翁后,罗坤寻思:“都是那无赖阿西分开了我与方大哥,还有那吴老虎,这二人着实可恶!”罗坤心中便燃起了一怒火,几日后的一个夜里,趁吴老虎与那无赖阿西不备,放火烧了二人的家宅。这两把火烧得很是厉害,连及了周围十几家住的房屋。罗坤心知事情闹大,恐官府追查,便逃离了吴家集,寻找方国涣去了。起初,罗坤听方国涣说起过,要去一叫连云山的地方,便四打听,人多不知,虽得了两重名的地方,也是寻了个空。转半年时间已过,罗坤狼了许多地方,仍无方国涣的半音信,心尤不甘。罗坤与方国涣虽然结识仅一天时间,但二人情上已得十分洽,罗坤自把方国涣当作亲人一般看待了,暗中誓,就是走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寻到方国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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