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里的怒火，曹文还是看得来的。

扎克纳梵一把将曹文吧台前揪下来，半句话不说，扯着他转往外就走。曹文莫名其妙，可也无心抗拒。就这么跟着扎克走珠宝盒，离开芭莎，一直走向蕈森林的。突然间，武技长停住了脚步，反臂将曹文甩开，冷冷：“比尔德，你已经加了扎赫瑞斯家，是不是？”

曹文黯然：“是。”

“昨天晚上，扎赫瑞斯家向第八家族契迪尔动攻击，是你的提议吗？”

“…是。”

“那么，告诉我。”扎克纳梵的语声已满蕴怒火，但他仍努力保持冷静的态度。追问：“在这场战争里，你杀了多少名卓尔？”

“我没有！”曹文猛然抬起来，嘶声：“我没有杀过任何一名卓尔。”

“为什么不杀？”

“因为…因为我不愿意杀人。”

“伪善！”扎克纳梵冷哼着，抛一句此刻曹文最不愿意听到的评价。“提议灭人满门，却又不愿让自己的手沾染血腥，这是最彻底的伪善！只有卑鄙小人才得这行为。比尔德，我还以为你会和其他人不同，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的心，竟然比我们卓尔的肤更黑。”

“你…你说什么？我是卑劣小人？我的心黑？”曹文浑抖，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生气。他呼逐渐变得急促，酒意上涌，嘶声喝：“扎克，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索布莱城最的武技长，他最大的嗜好就是杀罗丝的女祭司，你以为我不知？”

“我是卓尔，杜垩登家族的武技长。生来就是这座城市，这个黑暗社会的一员。我无法反抗它。而你呢？”扎克纳梵同样开始了抖。他语气里的怒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逃避的痛苦。他霍然抬，目光凌厉如剑。“你不是卓尔，也不属于这座城市，可你为什么也要掺和这权力斗争中来？为什么你竟然也要主动挑起战争？昨天，契迪尔家族灭亡了。今天又该论到谁？杜垩登家？明天呢》？是不是就该论到班瑞家了？你觉得开心吗？满足吗？回答我，回答我啊！”扎克纳梵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开始还算平和的语气，越到后来，声调便变得越。当他说最后一个字时，那愤怒的咆哮，已经震动了整座森林。

“我只是自卫！”曹文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却随即用更大声量吼了回去。他咆哮的对象不是扎克纳梵，甚至连他的话都不是说给扎克纳梵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