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选好了下次舞会见面的对象。”

“叫那个对象吃屎去吧。”兰妮冷哼一声，看着说话的黑袍侍者——这个人二十来岁，眉宇间带着天然生成的傲，完全无视潘尼的存在，潘尼暗自皱眉，拥有这胆量的学徒在尔可不多见，不过有这胆量，大概也有相应的资本，或许他是费兰德林的亲信？

听到兰妮简明扼要分毫不带善意的回应，这个人的脸灰了一下，然后就见兰妮朝旁边挂着环的坟墓扭了扭：“他今天没来过？”

“呃…”这个学徒错愕了一下：“这是谁的墓地，和费兰德林大人有关系吗？”

潘尼注意到兰妮的脸瞬间好像涂了一层黑墨，仿若与夜为一。

然后他就看到，她尖刀如同愤怒的山猫般凶猛地冲了过去，那个人的咙破裂之后，脸上才惊恐万分的神，捂着咙倒在地上，鲜血如泉般从指间溅了满地。

另一个学徒发一声尖叫，疯似地转连带爬逃命去了。

潘尼目睹这一幕人间惨剧，手脚立冰凉，再次验到这个女人的疯狂与不可理喻。

她丢下了刀，双手捂住脸半跪在地上，哭泣的声音法师的耳中。

他的神再次动了动。

“我讨厌你们。”她带着哭腔喊着，透一歇斯底里的味：“你也一样，我讨厌你，所有的男人都是。”

法师翻了个白。

虽然很早就知了这个事实，但是听到她用这直抒臆的方式呼喊来，心里仍然有一不舒服。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他倒也有些理解了她的心情，虽仍然保持着警惕，不过恶却无形降低了不少。

她其实也可的。

他看着蹲在地上发的兰妮，拍了拍她的后背，指了指那座大宅：“喂，你真的不考虑回去？”

“我…”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神复杂地注视了一阵那所宅院，歪注视着地面：“我不回去了，你…能带我走吗？”

“带你走？”潘尼神情诡异。

或许在前一天，他会因为这样的要求到莫名其妙，但是现在，他却有明白兰妮的想法，他摊了摊手：“你的父亲大人…呃，实话对你说吧，我不想得罪他。”

她看着潘尼的目光立刻变得充满了愤怒与失望，又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小刀。

潘尼暗暗汗颜，虽然不怕她，但是他也不想和她在这里发生冲突，于是只好说自己的真实想法：“其实，我现在也在极为危险的情势下，自难保，实在顾不上别人，就在你刚才祷念的时候，我还在想我明天该何去何从，本顾不上什么别的事情…”

她看着法师的脸，显然试图从中分辨这些语言的真实成分。

不过她的辨识能力对上红袍法师的真情实意显然有些无力，所以她的表情渐渐茫然。

“你为什么不离开尔呢？”潘尼忽然提议：“其实…你为什么不想着依靠自己的力量，到外面寻找自由去呢？有时候仅仅需要跨那一步的一儿勇气而已。”

“一儿…勇气？”她的神转为迷茫，又渐渐清晰，然后又转为黯淡：“勇气？”

失落和无力有现在她的脸上，她再次到有些丧气，如果离开了尔，她又要何去何从呢？

她看了看旁的墓碑，想起在大宅里面那个穿着铠甲的老者，那严厉而慈祥的注视与其中蕴藏的期许，有些东西并不能轻易地割舍。

“那么算了。”她有些颓丧地叹了气，充满失望地白了法师一：“就知你是个靠不住的家伙。”

“抱歉。”潘尼苦笑。

他背负不起更多的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