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给命运吧。”

“命运…”潘尼看到木乃伊明亮的双恍惚了一下：“这么说，你有足够的勇气，选择你的命运？”

潘尼默然不语，他发觉这个木乃伊版本的古代奇械师不仅健谈，而且异常地，似乎很容易被某些话题引特殊的情绪状态。

“你看，我布置的这些景怎么样？”又是一阵沉默，萨格·帕斯卡忽然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周围的瑰丽幻景。

“是伊玛斯卡帝国？”潘尼抬起，再次仔细地观察起了这些景。

“是我的记忆…”木乃伊叹了气：“这些年来不断萦绕着我的记忆，我的祖国，我生的家乡，那个遍布着稻草香气的小镇，我的成长，洛湮的帝国之心，每天晚上着灯钻奥术和机械的书堆里，我的导师，我在皇家奇械师学院的同事们…我的情和她，他们曾经是我生命的一切一切。”

“但是一切都毁了。”奇械师声音转为低沉，躯明显塌陷了一截，周围的幻景也现了变化：云层转为红，星火雨从天而降，数以亿计狼人的士兵在十数个浩瀚辉煌的人形光团指引下城市，辉煌的城市转变成了废墟…

这是穆尔霍兰德诸神攻陷洛湮的一幕。

看到这文明倾塌的一幕，潘尼的心境也不自觉地低沉下去。

“都毁了…”萨格·帕斯卡谓然叹息着重复：“而我还在这里存在着，不断地回想着这些…三千八百五十四年。”

“没有永不终结的王朝。”沉默了一阵，潘尼说了一句。

“你说得很正确，万的新陈代谢，王朝的兴衰，这是很正常的。”坐在幻景废墟上的奇械师平静地了，用手托着下：“所以我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永恒’的存在，希望能够给我这漫长的生命一意义，但是我却发现我似乎陷了迷惘之中…”

“年轻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目中的永恒是什么样的？”奇械师忽然问。

“我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潘尼想了想，苦笑一声说：“不过我认为所谓的永恒是保持本质不变地永久存在下去，但是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改变，所以…”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奇械师的两变得好像野兽一样的红，心中一寒，连忙住。

“改变？改变？”

奇械师喃喃自语了两声，忽然失控地狂笑起来，木乃伊的躯因为瘪不断掉落下枯白的外，潘尼一阵提心吊胆：“原来是这样吗？我所持过的，信奉过的，引以为生存意义的，都已经消失了几千年了，最后剩下的只是一个幻影而已，就连我自己也已经变成了这样畸形的样，不能保持本质，连一个完整的存在都算不上，永恒的苟延残又有什么意义，只是在逃避现实而已，真可悲啊！真可悲啊！”狂笑了一阵，萨格·帕斯卡低默然了一阵，抬盯着潘尼：“那么，如果你执意要去面对另一个‘我’，就算是帮我一个忙，终结这畸形的生命吧。”

潘尼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