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起码得几个月慢慢发酵吧，至少不会一下就闹得满城皆知吧。结果才没过几天，她早上起来，同王醴去巷吃豆，卖豆的大嫂就频频盯着孟约看，这时天光还没全亮起来，加上有雾，并不很能看清人。可孟约就是察觉到了，今天卖豆的大嫂看她看得格外勤。

“大嫂，你又不是才见我们来这里吃豆，怎么频频看，我今日妆扮与平时并没什么不同，不成你以为王师兄带的别的小妖来这里吃豆吗？”孟约说完这话，被王醴略瞪了一，孟约埋吃豆，才没看见呢。

卖豆的大嫂亦是票友，卖豆是早晚的生意，素日里没事，待返场票便宜时，大嫂也会去德麟班这样的大班看看戏的：“我有个侄在楚园当差，在主家少爷边听差遣，昨日…听我那侄说起过，仿佛说是打鼓人是家在长平里孟氏女。孟小，这…就是您吧？”

大嫂平时跟孟约说话，可不用“您”的，这个大明，并不常用这样字来区分上下尊卑。若非发自内心喜，断不会用您这个字，孟约还时常和宣庆帝萧皇后你来我去呢。

孟约本来吃豆吃得开心的，因为今天的红豆份量格外足，都把豆给全盖上。正觉得自己和大嫂熟络起来，大嫂肯给优待，没想到大嫂给她来这么一句，顿时什么胃都没了：“那肯定不能是，你看我像是能写那么老辣故事的人么，我连人世间的都还没多看呐，哪能写那样的戏文来。”

卖豆的大嫂可没孟约想象的那么好糊：“戏文写不来，绘本必是画得来的，早听说孟小善画，这却不假罢？”

孟约：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个豆了。

别当她不知，卖豆的大嫂很吐槽打鼓人的一些小细节好不好！不杨廷礼还是她，其实都没有古代市井生活的经验，所以写市井是弱项，卖豆的大嫂也算是之责之切的。孟约以往想，绝对不能掉，就有这位大嫂的功劳。

她统共才认识多少粉丝，结果十分粉丝里，有八吐槽的，也不知是她在绘本里展现了吐槽天份还是别的什么，越狂的粉丝，越槽多无。孟约并不知别的作者会怎么样，她只知，她的读者她是真她，黑她也是真黑她，而且是越越黑得疯狂。

“并没有，您记错了。”孟约单方面不承认，你全南京还是全天下都来撕她甲，她都捂不让人撕。大嫂并没有揪着她不放，不过是一脸了然，然后又给她添了勺红豆，这待遇…如果大嫂不吐槽她，孟约觉得，掉也没想象中那么无法接受。

王醴在一旁笑看孟约半是纠结，半是开怀地享受红豆，小甜甜现在的样，真让人怎么看都看不足：“反对机械化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薄弱，就是被人知了也没什么。”

孟约左看右看，见没人在旁边听见，连忙说：“师兄你别说了，我不是为这个才不想人知的，我是因为…”

怕稿的，怕寄刀片的，怕天天堵她家大门的，怕走到哪里都能集齐一车吐槽。粉丝这个群，不狂的话，还是很好的，可要是狂，那就真要命的，至少很要孟约的命。

王醴翻上后，孟约往回走，满是苦恼：“都是楚壑这熊孩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