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新公司的债权人。”

“为什么？”

阮清微微一笑，笑容中充满了自信。侃侃而谈：“别忘了，我也是在江航呆过的，那些国企的德行，我可能比你更了解，去当个小东，大事还是他们说了算，我们对他们基本上没有制约力，这法和白扔钱差不多。当债主就不一样了，不我们资多少。都有权监督公司的资产运作。我的意思是，我们必须在借款合约中设立一些附加条款，比方说。公司的财务总监必须由我方派地代表担任，还有，审计方面也要由我们指定的会计师事务所来，同时，一旦生某些状况，我们有权随时撤资。”

周天星凝神想了想，摇：“就算这样也没什么用，说到底。公司是国家的，利益是个人的，那些国企才不怕你撤资呢，实在不行还有国家在后面撑着，他们有什么可怕的。至于财务审计嘛，我不是说没用，只是作用有限。这么说吧。我现在是江航客舱经理，我在外面请你吃了顿饭。开张票就能回去报销了，谁敢说我贪污公款？你就算能请到世界上最明的会计师，这帐能查得清吗？”

阮清沉默良久，轻轻：“那你说，该怎么办？”

周天星微微一笑，用异常定的语气：“我想在中国开个先例。”

“什么先例？”

“不成功、便成仁。我的初步设想是，这家新公司的所有，包括党、政、工、团地所有主要领导，都必须对公司业绩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公司经营得好，他们就可能一夜暴富，提取额分红，经营得不好，有一个算一个，公司损失了多少，就让他们赔多少，实在赔不起，坐牢也可以，楼也可以，目前我们国家还没有个人破产这一说，总之，要一直还到死为止。”

这一次，阮清沉默的时间更长，忽然轻叹：“我承认，这个想法不错，可是，他们能接受吗？”

周天星晒：“他们是谁？别把他们想得太可怕，只要搞定了最大的他，后面地那些们，都是小鱼小虾，能掀得起多大风狼？”

阮清表情严肃地摇：“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想过吗，这样，会及到多少条的神经，那些玩政治的，嗅觉可是比狗还灵的。”

周天星冷笑：“你也别忘了，我们还有另一样武。”

“什么？”

“人民。”

周天星说这两个字后，全一阵轻松，吐一长气，：“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阮清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回地：“好的，记得帮我关上门，都这么熟了，我就不送了。”

不得不承认，男人有时候真的很贱，周天星现在，就是这副德行。

还没走房门时，他以为阮清会突然从后面扑上来，抱着他到地板上。走电梯时，他以为阮清会突然现在电梯门，撑开即将关上的门，扑上来和他吻。一直到走这幢大厦之前，他都在幻想，会有一双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蒙上他的睛。

遗憾地是，他的设想，都落空了。

他是死死咬着牙关走这幢大厦的，因为他很愤怒，那是一被人无情戏的屈辱。但连他自己都不知，他凭什么愤怒。

随手拦下一辆租车，上车后，中年司机回问：“先生，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