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也还是存了一私心。你是灵空庵徒只要回到东海一恸师叔也奈何不得。”

姬雪雁低声：“弟明白大师保全云林禅寺与一恸大师的苦心请大师放心弟愿对佛祖誓决不向任何人说起今晚之事。”

无为大师放下最后的心事笑说：“静斋小师傅回东海去吧人间险恶终非家人眷恋之地。”说罢双目渐渐阖上双手在结成佛印有如定。

他全真气消散经脉断裂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境心却是无喜无悲平和空明。面向着云林禅寺的方向无为大师中低低诵：“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得脱是福弟今日终可去了——”声音越来越弱终至不闻从七窍里汩汩有殷红血丝冒心的动也陡然停止竟是笑坐化在古树之下。

无为大师仙魂一逝碧玉禅杖立刻失去驾驭。但此宝毕竟乃通灵之立时悲鸣不已从怀中飞起盘旋在主人。

姬雪雁呆呆凝视无为大师的遗见他宝相庄严嘴角兀自笑仿佛只是熟睡了一般。彩儿停在主人肩识趣的闭起小嘴比平日安分了许多。

忽然碧玉禅杖“叮”的一响冲天飞去化作一星往云林禅寺的方向。

林中响起低沉和缓的经文声却是姬雪雁在低诵《往生咒》为无为大师度。一篇五百多字的经文念罢背后传来一恸大师的声音：“难得你还留在这里为无为师侄诵经度。”

姬雪雁一惊彩儿更是吓得双脚一大声叫：“小那老怪又回来啦！”原来她心伤无为大师之死居然没有留神到一恸大师不知什么时候已无声无息的站到自己后。

姬雪雁霍然转下意识将雪朱仙剑护在前。一恸大师却是动也不动目光邃清澈神情更是平静柔和浑似换了一个人般。他对姬雪雁的反应视若无睹双手合十注视着无为大师低声：“无为师侄你执掌云林禅寺二十多载宽厚磊落事公正赢得了合寺弟的敬服。贫僧为敝寺能有你这样才德兼备的方丈而欣。”

姬雪雁悲愤难平一气：“但大师你却亲手杀害了他！”

她原以为对方必定然变怒对自己谁想一恸大师竟是满面沉痛悔恨唏嘘：“不错是我错手杀了他！贫僧罪业重死后当阿鼻地狱受那万世回之苦。只是凡间罪孽遍地如无为师侄这般归往西天极乐世界未始不是福。”

他的语气神情令人不得不相信这些话是自内心更无法把他与方才那个凶大手弑同门的老僧联系起来。姬雪雁徐徐：“可惜无为大师已去了你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一恸大师喟然一叹沉默半晌才问：“他在圆寂之前可有代你什么？”

姬雪雁冷冷望着他回答：“大师放心我已答应无为大师绝不会将今晚的事情说。你不必担心自己云林禅寺监寺的地位不保更不用害怕别人找你为方丈报仇。”

一恸大师微微一笑：“贫僧岂会害怕这些天下又有谁人动得了我？不过你活着始终是个麻烦我又从来不愿相信别人。刚才回来本想是将你解决了。但看在你为无为师侄诵经度的份上稍后贫僧只把你的记忆抹去就是了。”

姬雪雁一凛漠然：“只怕这件事情未必能如大师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