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得其中三昧。和士开也不和她说话，便一曲一曲地弹下去，汉秋月、霸王卸甲、上曲、湘妃泪、夕箫鼓、梅三…

不知不觉间，太渐渐西斜，有淡淡的金雾霭腾起在面、叶和树枝之间，慢慢缭绕，如诗如画。

顾专注地倾听着，浑然不知暮已经降临。

和士开弹完最后一个音，愉快地笑着，将琵琶递给旁边的婢女，另外两个婢女立刻上前来，替他摘去指，用丝巾沾了香，轻轻他的双手十指。

顾如梦初醒，击节称赞：“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啊，和大人神技，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她语至诚，灿莲，和士开听得很是兴，端起茶杯喝了一，接着挥了挥手。

站在周围侍候的婢女、小厮、侍从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下，鱼贯走园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不知他有什么用意，便以不变应万变，神态自若地拈起一颗，慢慢送嘴里。

和士开仔细打量了一下她，闲闲地：“一夜不见，小顾将军便不再是，倒是让人意想不到。我昨晚不过是随一句玩笑，没想到小顾将军便当了真。看来，昨夜真的好好照顾过兰陵王了。”

顾的脸渐渐红了，半晌才：“昨晚和大人即那样说，末将自当遵命。”

“哦？”和士开双眉一挑。“既如此，那小顾将军就别走了，今晚留下吧。”

顾被他的话一堵，顿时语，急切间竟想不合理的托辞来推搪。这人连皇后都敢染指，并得到了皇上的默许，他还有什么人不敢要的？可顾现在却不敢公然违抗他的话。这人心狠手辣，无论是谁，也不是什么份，只要一不顺他的意，便很可能家破人亡。顾考虑到自己的父亲、继母，还有肃以及他的四个兄弟、兄弟的家人，确实有些缚手缚脚。

和士开笑地看着她，很好奇她会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推辞。

过了好一会儿，顾转看着他，微笑着说：“和大人在我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天下景仰。”

和士开没料到她会忽然颂扬自己，便：“小顾将军过奖了，朝中尚有许多王爷比我的份贵重，也有一些大人手握权柄，并不逊于我，他们可不大景仰我。”

“但这毕竟是极少数，无关大局。”顾微笑。“如果北境失守，突厥越过长城，不知木杆可汗是否会像当今皇上这般倚重和大人？还有，周国渐趋势，若再来一次洛之战，和大人认为还能有一次大捷吗？”

和士开的脸渐渐变了，神锐利，直刺向她，冷冷地问：“你威胁我？”

“末将不敢。”顾坐直，正。“和大人，天下女何其多？比末将貌者何止千万？和大人尽可享用，又何必为难末将？”

和士开看了她一会儿，神情一变，懒懒地笑了：“既如此，我自然不会勉于你。不过，兰陵王情耿介，开罪皇上只在早晚之间，但愿到那时，小顾将军也能振振有辞，在皇上面前语要胁，却不知是否能挽救兰陵王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