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吵吵闹闹的，实是有辱斯文！”

那家大怒，喝：“穷酸还不快，小心我着人拿下你，送洛府去，四十大板打断你！”

纪若尘立在街对面，只觉得这文士的声音好熟，却一时想不起来何听过。

那文士见两个胖大家丁卷袖掖衣，两大胳膊，就要上来动，忙叫：“圣人有言，君动不动手！君动不动手！”

他一边叫，一面以袖掩面，匆匆向街对面逃来。

那家见他躲得狼狈，不由得哈哈大笑，招回了两名家丁，得意洋洋地回府去了。

那文士一边回张望，一边犹自恨恨不已地：“有无珠，哼！”只是他走得急了，未曾注意到前方有人，一撞在一人上，不由得腾腾后退三步。那文士剑眉一竖，正要发作，哪知对面所撞之人一拱手，：“济先生别来无恙？”

那文士吃了一惊，斜睨对面之人一，见那人年纪甚轻，气宇轩昂，形象不凡，才收起三分轻视之心，：“你怎知我姓济？”

纪若尘笑：“先生姓济，名天下，字尽知，取的是天下之事，无所不知之意。”

济天下又吃一惊，盯着纪若尘左看右看，方才一拍额，：“我想起来了，当初从你这里得了五两银！你叫…你叫…”

济天下一时间憋得面红耳赤。他当初本就没问过纪若尘姓名，现下又哪里叫得来？倒还是纪若尘先为他解了围：“我姓纪，名若尘。今日有缘，得在洛重见先生，正好有些事情请教，不知先生可否不吝指教？”

济天下一听说纪若尘有事请教，架上又端了起来，傲然：“有这样当街请教的吗？岂不是有辱斯文？”

纪若尘不禁一笑，当即随手拉过一个路人，问了问洛最贵的酒楼是哪一间，就领着济天下直奔而去。

放鹤楼三楼的雅间中，济天下十指齐上，满桌的酒菜片刻就被他扫得七七八八，酒也下了三壶，那冲杀于杯盏佳肴之中的浩之气，实是得圣人教诲。

济天下既已酒足饭饱，满脸薰红，望向纪若尘的光自然就柔和到了极，叹：“五，千金裘，呼尔将换酒，与尔同消万古愁！果然是人生得意须尽啊，不然要钱何用？太白名句，真是得我心，得我心！呃！…不知你要请教何事？”

纪若尘拱手：“听闻先生通晓天下大事，可否为若尘说说寿王李安？”

济天下冷笑一声，：“寿王？此人狠而寡决，虽有包天野心，却一无相匹之才，二无辅佐良臣，且目光短浅，自断肱良臣，不过一竖，不足以成大事。”

济天下这一开了，当即若悬河，话题更从寿王上引申开来，转为讲解天下大事，不知不觉间早已离题千里。不过此人确是有才，条分缕析，无比复杂之局往往被他三言几语就解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纪若尘越听越是钦佩，越听越是神，直到手舞足蹈的济天下说得腰酸臂，中生烟，不得不稍稍歇息之时，他才省起来对于此行之事还没问什么来。

纪若尘一转念间已有计较，当下施礼：“先生果有大才，若尘佩服。适才见先生似是怀才而不遇，不得不屈西席一职。既是如此，若尘此次在洛尚有许多仰仗先生之，不知先生能否屈尊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