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真人们如何能不起疑？此事万不可行！”

怀素笑得凄苦，：“我明白了，看来我拼却自毁行，也不是他的对手。如此说来，我该等他慢慢追上来，初了玄圣境时，才有机会将他一举击杀了？”

烟又叹：“师…你就算真能将他杀了，真人们可都在旁边看着，收魂续命，难是件难事吗？”

怀素怔怔立着，早有一滴泪珠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那…我该怎么办？”

烟言又止，良久，方轻轻一叹，：“此事乃逆势而为，烟也只是一介凡尘女，该怎么办，我也不知。”

瑞雪连天，已是隆冬时分，再过三日，德宗一年一度的岁考又要到了。

此时纪若尘早已拟好岁考应战方略，相应的法宝也已整理完毕，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架上。需要在岁考中使用的丹葯咒符，则早在半月前就已准备停当了。去岁刚太清真圣境时，他就倚仗变幻手段，一举夺得第一。今年他私底下解离诀用过多次，然而距离突破真圣之境仍有一段距离。但不怎样，如今纪若尘真元厚，已与去年此时不可同日而语，今年再夺第一，已无甚悬念。

现在他万事已备，除了打坐清修外，已然无事可。这段时日中他心中屡有烦躁不安之意，但自当日卜血兆，纪若尘就将一应卜卦之置于屋角，由其生尘。卦材则多半用来填补自元气。就是习练卦象之时，也不再以谪仙为题。

他虽不卜卦，但对于因果之说，回之却留上了心。可是一番查阅藏典藉后，纪若尘却仍是茫无绪。他这才发现，原来这因果回之，比之三清真诀更是晦涩难明。

纪若尘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纷飞大雪，一时间千思万绪，涌上心。不知怎地，他忽然想起当年在龙门客栈时，掌柜的与掌柜夫人的一番争吵。

那日生意清淡，全天不见一只羊上门，掌柜夫人的脸就有些黑了。晚饭时分，客栈里云密布，隐有惊雷之意。纪若尘当时年纪尚幼，吓得噤若寒蝉，只是低扒饭，生怕与掌柜夫人目光对上，将这一场狂风暴雨给引到了自己上。

好在掌柜夫人骂天骂地骂仙佛之后，话锋一转，却是落在了掌柜上。她这一开，恰似数钟同时奏响，虽有苍劲清越之意，然而声音实在太大，直震得四落灰，碗碟。

纪若尘之际，只听得她数落掌柜的：“你这无用杀胚！天生的一副苦命衰相，每过十年必有一次大劫！看着再有五年，就又是一鬼门关了。想老娘当年那也是风情万，上门说媒的，没一百也有八十，怎么就瞎了看上了你？得直到现在还得跟你在这鸟不生的荒山秃岭开间破烂小店，惟一的伙计还是捡来的！遇上清苦年景，连吃饭都成问题！”

掌柜的心情也不太好，又有几杯劣酒下胆，酒壮衰人胆，当下也用力一拍桌，怒：“我虽然十年一劫，可是每次都只见店毁，未有人亡！这不是大富大贵、鸿运当，却又是什么？哼哼！说什么当年？当年你自然是风情万！你在河东吼上一声，连河西村都是十室九空！”

掌柜夫人然大怒，喝一声：“张万财！你好大狗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喝声未落，一只蒲扇般大手已带着一恶风，向掌柜的脸上扇去！

掌柜的动作快极，抓起一碟包就挡在了面前。

纪若尘机灵之极，此情此景又见得多了，当下早一溜烟般躲到了桌下。他在桌下只见掌柜和掌柜夫人四只脚此彼退，攻防有方，上乒乒乓乓，又不知有多少碗碟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