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不可以告诉午儿的。他怔怔地想着自己的心事，自知午儿成亲以后，他就开始神思恍惚，一想到再也不能见到午儿，便觉得心如刀割。午儿觉不到吗？两人相得那么久，她虽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说起来本还不能算是女人。但只要看见她清彻的双眸，天真的笑容，便会觉得安心。

有时她也确是很烦的，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而且大多是一些很愚蠢的话。时而会觉得疑惑，一个如此七巧玲珑的女孩，私底下也会象是普通女一般没有心机。

但若真地一日见不到她，听不到她的那些愚话，便觉得空落落的，好象少了些什么。

本来以为，以他的家世和才情，再等几年，求一求贾太尉，想要娶午儿为妻也应该是门当对的一门好亲事，谁知太居然会捷足先登。

他便时时地后悔，为什么会觉得午儿太小，总想着等她十五岁到了及笄之年再提亲事也不迟，早知如此，便应该先太一步向太尉大人提亲。

此时的后悔，已经是为时晚矣，这天下还有谁是能和太爷抢女人的。

他不回答，午儿就更加生气：“你为什么不说话？听说公主一直在驸爷，是不是看中你了？”

公主确是有这心思，韩寿也认真考虑过此事，若是可以成为驸，而午儿是太妃，那他们两人就成了亲戚，也许还经常可以见上一面。

他下意识地回答：“我确是想当驸。”

午儿的脸变了，女大抵如此，首先想到的便是男人如何背叛自己，却从未想到自己已经先背叛了男人。她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些委屈，若是韩寿了驸，就再也不是她的韩寿哥哥了。

她圈一红，便泪来。

韩寿还从未见过午儿泪，她再不开心，也不过是发一通脾气，过一会儿也便好了，似乎世上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伤心落泪的。他不由地惶急起来，跨前一步，想要抱住午儿，但才伸手便觉到这个动作的不妥，他的双手僵在半空中，迟疑了半晌，终于还是放了下来。“午儿，你别哭啊！你为什么生气？”

午儿抹着泪，哽咽着说：“你了驸，就不会再理我。”

韩寿呆了呆，心中却开始喜悦起来，午儿竟是为了这个原因在哭，他忙：“不是！我只是觉得若我了驸，和太妃就成了亲戚，也许还可以见面。”

午儿一呆，泪也不了，一颗心忽然急剧地动起来，她只觉得脸上辣辣的，心里暗想，我脸红了吗？我为什么要脸红？

她童稚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纷如麻的觉，又是酸楚又是甜，她有些惊慌，这是什么样的情？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过？

难这就是书上所说的男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