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从未受过这苦楚。他低声：“你在山下等我吧！”

无双摇了摇：“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没用，你照顾好你哥哥就行了，我自己能够爬上山去。”

拓跋绍了，心里百味陈，加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受。那山间很少有人行走，全无路，无双磕磕绊绊地走着，手腕上已经磨了鲜血，膝盖也觉得甚是疼痛，大概也已经受伤。但她居然一声不吭，跟在拓跋绍的后面。

也不知走了多久，总算见到山的一个小小石屋。

拓跋绍心中大喜，加快了脚步，他只觉得背后的拓跋嗣气息极是微弱，他怕他便这样停止了呼。

到了石屋之外，拓跋绍跪下：“请神医救救我的哥哥。”

他此时与魏国王之中那个只知胡闹的王判若两人，不过才是几天的时间，他似已经长大成人。

过了半晌，石屋之门才打开，一个须白皆的老者蹒跚着走了来。他只看了拓跋嗣一，便叹息着说：“这位先生受伤太重，已经是无葯可救，两位还是下山去吧！”

拓跋绍呆了呆“您只看了他一，便知他无葯可救吗？为何不诊脉？”

老者摇了摇：“不必诊脉，如同他这般的伤势，能够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也许他是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因而一直不愿死去。其实他的魂魄已散，早就已经是黄泉之人了。”

拓跋绍心中还存着万一的念：“如果我得到千年人参，是否就能够救他一命？”

老者仍然摇：“人参只能救活人，他已经是一个死人，如何能救？就算你得到了千年人参，他还是会死。”

拓跋绍默然，得到千年人参，还是会死吗？

他忽然转向山下走去。无双连忙跟在他的后，她见他的脸上忽然现绝决之，她便不由担心起来，悄声：“神医已经说了，就算得到千年人参，他还是会死。”

拓跋绍却用力摇了摇：“也许会有一线生机，无论希望多渺茫，我还是要试一试。”

无双轻叹：“可是你要用双来换。”

拓跋绍淡然一笑：“失去双又怎么样？瞎也一样可以活着，如果用双可以换一条生命，那我还是赚了。”

无双心里凄然，本是仇似海的兄弟，但真地到了生死关，却又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对方的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活着的人，明明着对方，却又互相折磨，难生命就是为了使自己的人痛苦而存在吗？

两人再次来到苏家门前时，已经是黎明时分。门前的仆见到拓跋绍再次现，上去通报，想必是苏家的主人早就猜到拓跋绍一定会回来。

中年人走宅院，微笑：“你可考虑清楚了？”

拓跋绍用力了：“我答应你，用我的睛换人参。”

中年人甚喜，回：“备轿！”

宅内上抬了几轿，中年人：“请先生上轿吧！”

拓跋绍：“我的哥哥不能再耽误，请你陪轿送他去大夫家里，我和你去祁连山见神医。”

中年人：“这个自然，千年人参我也会一起送到大夫家中。”

拓跋绍转望向无双：“哥哥就拜托你了。”

无双心里凄然，却仍然勉自己笑：“你放心，我会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