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用力拍了一下桌：“我为何不快乐？他们是我的族人，我是他们的公主。为了我的快乐而死，他们死得其所？我怎么会不快乐？我快乐得要命！”

她说得激昂，却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意。她用手抹了抹，手上居然沾满了泪。她惊愕地看着手上的泪，她哭了吗？为何会哭呢？

她看着无双，也不知是想说服无双，还是想说服自己，喃喃自语：“你不是我，你不知我曾经度过的生活。为了一剩饭和街上的乞丐打一团，全是伤。我以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要一间有火炉的房，那样我就不必再忍受严寒。你明白这痛苦吗？你从小在中长大，你又怎么会明白这痛苦？”

无双叹：“我确实不明白这痛苦，但是现在你报了仇，你却更加痛苦。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族人并非是因为你的血统而不愿承认你。”

颜清呆了呆“不是因为我的血统？那是为了什么？”

无双：“若是你能够更加仁慈一些，不用伤害别人来达到目的，也许他们就愿意承认你这个宗主了。”

颜清脸上一丝嘲讽的笑意：“仁慈！你居然跟我说仁慈？你不是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挑起戈，让许多人死于非命吗？我不过是杀了一些人，因为你而挑起的战争却死了很多人。你居然跟我讲仁慈？”

无双默然，半晌才：“你说得不错。我确实为了自己的目的而挑起战争，我没有资格和你讲仁慈。这世上的一饮一啄，皆由前定，我们都沉迷在自己的命运中，不知前因后果。直到真相大白时，才会翻然省悟。你刚才问我，我是不是一个好公主。由此可知，你的心之中，是想一个好公主的。如果是这样，就仁慈地对待你的族人。对别人仁慈，也是对自己仁慈。伤害别人之时，最先伤的便是自己。”

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仁慈？颜清似有所悟，却又似一无所得。她想了一会儿，时而想到母亲死时着脓的尸，时而想到大娘死时无完肤的尸。她忽然又想到早逝的父亲，她曾经多么期盼他能够多看她一，可是他却是如此吝啬，从来不愿眷顾于她。

无双似乎知她在想些什么“也许你父亲并不是不你，他只是不能表示来。也许他曾经过的事情，只是为了保护你。如今事过境迁，再回去想，也许你会明白许多吧！”

保护她？她用双手捂着睛，也许是吧！父亲从来不多看她一，不过是为了让她能够平安地度过一生吧！

她：“我不想再回罗刹故地了，我宁可再一次四漂泊，我不想看见他们仇恨的睛。这样的神让我不下咽，寝不安枕。”

无双：“可是你已经是罗刹族的宗主，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颜清放下双手，她的睛微微红，却已经没有泪。“我为什么不能一走了之？我已经是宗主了，我想什么就什么。”

无双笑笑“并非如此，除了想什么就什么以外，你还要担起一族的责任。其实过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的事情还是要面对。无论一个人错了什么，只要她愿意去面对，总还有机会的，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原谅你。但如果就这样一走了之，你不仅对不起你父亲，也对不起你死去的大哥，和你的族人。”

颜清呆了呆“你说我还可以回去？”

无双：“当然，你已经是罗刹的宗主，谁还能阻止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