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的男人过夜，有时是在客店中，有时只是在野地里。虽然已经是一个孩的母亲，却仍然保留着罗刹女的丽，勾引世间的男人，在她并不是难事。

她总是蹲在客店的门外，看着天空的星星，想象着，也许有一天，等她长大一的时候，她可以有钱买一间房。她不会让母亲来，也不会让父亲来，只有她一个人住。

这样想的时候，她就会觉得很快乐，只有她一个人可以的房，房的中间，一定要有一个火炉，那样，就算是最冷的冬夜，她也不会觉得寒冷。

下雨的天气，她就不敢再蹲坐着，只能站在檐下，因为雨会她的衣服。最可怕的是下雪的日，她的手和脚都是在外面的，只要一下雪，脚就先失去知觉，然后手也是一样。手和脚很快就会长红的块，这些块在冬天的时候很疼，天的时候就很，到抓得鲜血淋漓，还觉得不过瘾。

十岁的时候，母亲终于死了。

她一也不觉得悲伤。

母亲死得那么早，可能是因为她与太多的男人，而生了不可知的疾病。母亲死得很凄凉，因为疾病的原因，她的脸上上都长满了脓泡，那些泡里白的溲。因而在她死前的那些日，她们已经住不起客栈，只能住在城外的破庙之中。

她看见母亲惨白而脓的脸时，她只觉得松了一气，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打她耳光，再也没有人无休止地抱怨。她想，也许她真是无情的。

她收集了许多树枝，将母亲发臭的焚毁，连骨灰也不想收束。

然后她便独自走到市集中，与一群小乞儿坐在一起。

乞儿们注视着来往的人们，希望得到好心人的施舍，经常为了一块饼而大打手。

她只是迷茫地坐在他们中间，即不想到自己的过去，也不想到自己的未来。生命是如此痛苦，若是能够上死去，也许才是一福气。

直到有一天，一件淡蓝的长袍下摆停在了她的面前。她闻到淡淡的香气。

她不由地抬起，在此之前，她的周如同任何一个乞儿一样肮脏而恶臭，她从未闻到过这样丽的香气。

她看见一个神仙一样的男人。

那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伸手，手里握着一只粳米饼。

她一把抢过那只饼，忙不迭地中。因为吃得太急，她几乎被活活地噎死。那男人安静地站着，等她吃完了那只饼。

那只伸的手一直在她的面前，虽然手上没有饼，但那只手却似在召唤着她。

她不由自主地握住那只手。她肮脏的小手被那男人洁白的手握着时，她第一次有了窘迫的觉，原来肮脏是如此不可原谅，但若是没有洁净的人，世人又怎么会明白肮脏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