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苦笑：“也许这只是一个幻境，其实本就没有月亮没有乾闼婆城。这些日，我一直提心吊胆地过去，唯恐有一天早上睁开睛，你便不在我的边了。其实我的生命也是一个幻境，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而延续下去。我常想，那希望并不真地存在，只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破邪默然，他仍然握着紫羽的手，坐在她的边，两人一起抬看着月亮。

“有人说不可对着月亮起誓，因为月亮晴圆缺，变化得太快，所以对着月亮许下的誓言是不可以相信的。其实我也不想起什么誓，因为没有任何誓言可以约束我。我只是想问你，你相信我吗？”

紫羽转望向他，他并不曾看她一，只一味地仰着看着天空的圆月。她低声：“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但是，我却也知，在你的心中，璎珞从来没有淡去过。”

破邪微微一笑：“你在和一个死去一百年的人吃醋。”

紫羽垂下：“正因为她死了，所以我再也不可能与她争什么，她在你的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破邪侧过，盯着紫羽的侧面：“你要我怎么样？难要我忘记她吗？”

紫羽摇了摇：“我知你不可能，其实我们又有谁能够忘记她？”

破邪：“既然我们都不能忘记她，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一起记住她？也许在一百年前，她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女人，但时至今日，能与我一起看月亮的却只有你了。”

紫羽心里又是悲又是喜，笑：“可惜是假的月亮。”说完话，泪却又涌了来。

破邪用手指揩去她脸上的泪“又是哭又是笑，你都多大的年纪了，还象个小孩一样。”

紫羽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是否见过我的本来面目？”

破邪：“见过了。”

紫羽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破邪有些奇怪“什么怎么样？你是说你本来的面目吗？那个老太婆？太可怕了。”

紫羽呆了呆，嗔：“用不着说得那么直接吧？”

破邪：“真地很可怕，难你要我说你是个老太婆人吗？”

紫羽怒：“你还说！”伸手便要打他。

破邪却捉住她的手，笑：“又不生气？女人真是奇怪，为了不相的人随便说了几句话，就会泪。”

紫羽撅起嘴：“什么随便说几句话，她说的话句句都有理。”

破邪：“好了，不要再争了，快走这月亮吧！”

紫羽忽然：“她刚才说，一切的幻影只是由心生来的。是否是因为我们太在乎这些石屋和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