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此有则彼有，若此生则彼生，若此无则彼无，若此灭则彼灭。”夜空中传来唱偈之声，这位僧人形不动却传了偈语之声，巧合的是，远在乌由的风君也在书房中唱这四句偈，如果有人能够相隔万里兼听，会发现这两人是同时开的。

“法海师兄，你在此地定坐几十日，就是为了这四句偈吗？”远有一个剃着小平地男，脚踏虚空缓缓而又急速的从危崖下飘行而上，落在僧人前。

“云飞师弟，我是在等你。”僧人终于抬说话，他就是九林禅院地神僧法海，而来人是尚云飞。

尚云飞淡淡答：“师兄找我，为何不登门相见，而在此地定坐不起呢？”

法海抬手一指：“我是想让你见一见这前山川，请问师弟有何慨？”

尚云飞：“众生之苦灭如此，集者知超然。”

法海：“师弟就没有一丝悲悯之心吗？”

尚云飞：“你怎知我没有悲悯之心？连日来我尽散历年积财，率众救助千里涂炭，虽不能免众生之苦，也以行布施。”

法海：“你所率之众来自何方？你所行之善意为何？四颂扬德可印之名，言你及众生，俨然一代大德世，引万民供奉重建大毗卢遮那寺，你所谋为此吗？”

尚云飞笑了笑：“师兄一代僧，着禅宗信衣木绵袈裟，怎会说这样一番话来？此地天灾变故，依你所言，我所率之众不应行善了？…缘起、缘生、缘成，众因缘生法，我说既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义。…师兄，你怎因我着相？”

法海面不改：“天下无人阻你行善，康西山川震动，昆仑人曾尽聚此地，见一众教廷修士传扬你的功德，却无一人去责问于你，正是因此。”

尚云飞：“师兄似乎对我有成见？”

法海：“就问问你的本心吧，你是不是早盼着这一天了？”

尚云飞：“师兄所问甚是无端，我有何错不妨明言。”

法海：“你所行之善，与匹夫所行之善，并无差别。可是此地与海外传扬过盛，挑他人之刺，尊你为大德，你却欣然而受，趁机立法座于此。”

尚云飞：“秉承上师遗愿，重建大毗卢遮那寺，难也是错吗？”

法海：“为你传扬功德凝聚信众的都是什么人？无一人有佛之正信，不过借你之名立地聚众而已，你依此立寺，所行已偏。…更可笑有人说你能化众生，海外信徒大举追随，我想你自己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觉得有亏吗？”

尚云飞：“此宏愿大，众生须渡，不在一时，立地为先。”

法海皱眉：“你此言，脱己于众生之外，非是谛真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