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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凤钗(5/5)

要把妹庆娘续其婚姻。如肯从儿之言,妹,当即痊愈。若有不肯,儿去,妹也死了。”

合家听说,个个惊骇,看他面庞,是庆娘的,声音举止,却是兴娘。都晓得是亡魂归来附说话了,防御正责他:“你既已死了。

如何又在人世,妄作胡为,惑生人?”庆娘又说着兴娘的话:“儿死去见了冥司,冥司儿无罪,不行拘禁,得属后土夫人帐下,掌传笺奏。

儿以世缘未尽,特向夫人给假一年,来与崔郎了此一段姻缘。妹向来的病,也是儿假借他魄,与崔郎相来。今限满当去,岂可使崔郎自此孤单,与我家遂同路人!

所以特来拜求父母,是必把妹许了他,缤上前姻。儿在九泉之下,也放得心下了。”防御夫妻见他言词哀切,便许他:“吾儿放心!只依着你主张,把庆娘嫁他便了。”

兴娘见父母许,便喜动颜,拜谢防御:“父母肯听儿言,儿安心去了。”走到崔生面前,执了崔生的手,哽哽咽咽哭起来:“我与你恩一年,自此别了,庆娘亲事,父母已许我了,你好作客,与新人好时节,不要忘了我旧人!”

言毕大哭,崔生见说了来踪去迹,方知一向与他同住的,乃是兴娘之魂。今日听罢叮咛之语,虽然悲切,明知是小姨,又在众人面前不好十分亲近得。

只见兴娘的魂语,分付已罢,大哭数声,庆娘蓦然倒地。众人惊惶,前来看时,中已无气了。

摸他心,却温温的,急把生姜汤下,将有一个时辰,方醒转来,病已好,行动如常,间他前事,丝亳也不晓得。

人议之中,举一看,看见崔生站在里,急急遮了脸,望中门奔了去。崔生如梦初觉,惊疑了半日始定。防御就拣个董吉日,将庆娘与崔生合了婚。

烛之夜,崔生见过庆娘惯的,且是熟分。庆娘却不十分认得崔生的,老大羞惭。崔生与庆娘烛之夕。

只见庆娘苞未破,元红尚在,仍是。崔生悄悄地问他:“你令借你的后,足足伴了我一年,如何你还是好好的?”庆娘怫然不悦:“你自撞见鬼魂来的,关我甚事,说到我上来。

几时与你苟且的羞事来?”崔生:“若非令多情,今日如何能够与你成亲?此恩不可忘了。”

庆娘:“这个也说得是,万一她不明不白,不来周全此事,借我的名了我偌多时丑,我如何得人成?只是你心到底仍旧认是我要你逃走了的,岂不羞死人!今幸得他有灵,完成你我的事,也是他十分情分了。”

次日崔生兴娘醮事已毕,崔生梦之情不巳,思量超度他。却是边无,只得将金凤钗到市货卖,卖得银两二十锭,尽卖杳烛楮锭,到琼观中命士篷醮三昼夜,以报恩德。

醮事完毕那个晚上,梦见一个女来到,崔生却不认得。女:“妾乃兴娘也,前日是假妹之形,故郎君不曾相识。却是妾一垂住,与郎君柑一年了,今日郎君与妹成亲过了,妾所以才把真面目与郎相见。”

崔生有而发:“娘情心人,只叹未能与妻真个销魂!”女:“今夜可遂你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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