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林熠是为保护她才挡了赤烈横的霜月明钩，自己就这样放弃搜寻走了，任何人都会觉得不舒服。

她不想辩解，轻轻抱起小曹衡，向着归于平静的碧潭凝望了一，冉冉腾。

林熠的确是沿着暗河离开了碧波潭的底，但不是尸而是─他只是昏了过去。

原因很简单，青丘姥姥来了。

其实她早就到了。虽然负怒离开瀑藏石府，但在收到林熠透过空桑珠传递来的信息时，她的心仍是一动。

因为她了解林熠，一定是了大事。

然而她并不希望林熠把自己当作一个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所以始终没有现，直到林熠挨了赤烈横霜月明钩的一击，她才施展灵魄闪遁附空桑珠，在最后关替他挡下了赤烈横的致命一掌。

也许是不愿雁鸾霜等人发现自己，青丘姥姥携着林熠迅速从潭底暗河潜走，这也就是邙山双圣和雁鸾霜遍寻不获的真正原因。

星辉满天，这是林熠苏醒后第一所见，比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一次夜空，都更灿烂宁静，于是他知自己还没有死。

他发现肩和左肋的伤都已敷上了清凉舒服的灵葯，被心细致地包扎了起来，心宁仙剑静静在旁的泥土里，熠熠闪辉守护着它的主人。

下是一片柔如绒毯一般的草甸，周围拂过的夜风里，隐约有虫鸟的鸣叫野兽的呼嚎，似还置在一座山之中。

短短不到两天之内，他由生至死，由死至生已走过了两回，回忆起丧失意识前那一刻的觉，他疲倦地笑了笑，低声：“我知你不会见死不救。”

不远传来青丘姥姥的声音：“如果你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了鬼，只怕此刻的话同样也会反着说吧？”

林熠一怔，片刻后微笑：“你可不可以有时候不要这样直白，把我心里想的东西全都翻来，给人留隐私好不好？”

青丘姥姥走到他前，注视着他的睛忽然角泛起一抹笑意，悠然：“不好，难你不晓得我最喜的事情，就是揭人隐私？”

林熠叹气，苦笑：“被你吃定了。唉，我真是个苦命的孩─”

两人目光相会心一笑，之前的不愉快已随着夜晚飞行的风一起飘向远方。

林熠响起一记短促的猿蹄，小青蹲坐在上方的一树枝也正看着他。

难怪夜林森森，此却寂静安宁，有它在，鸟兽毒虫要想保命，请绕而行，退避三舍。

他向小青微微一笑，目光透过林梢，望见远方天际有一颗淡紫的星辰正在渐渐黯淡，瞬间，林熠的心底生烈的焦躁与失落，令他觉异常的不安。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其它人呢？”

“这里距离玉寨不到一百里，是兽营武士隐蔽暂歇的临时营地。”青丘姥姥回答：“其它人不关我的事，我只要把你活着带走就够了。”

“他们是我的朋友，”林熠沉声：“尤其是小曹衡，他还是个孩。”

“雁鸾霜也是你的朋友么？”青丘姥姥哼：“她能够那么迅速地恢复正常，多半是你将执念玉借给了她。以她的智慧不难查你的世秘密？死过这么多回，你还是没学会应该如何保护自己。”

提到执念玉，林熠的脸蓦然变了，呼竟也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