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幼在洛长大，又岂能见到从小在京都的凤倾玥？”她又笑了一下，眉目多了几分叹然和苍凉。

“她会武功，我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一直不敢确信。然而这一切的巧合加起来，足够我确信怀疑甚至是肯定那样的真相。然而即便是这样，我也不敢真正确定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没有把握的事，我向来不。”

她抬手接住一片落叶，仔细挲着那些错的纹理，似品味着这半生错的轨迹人生。她在就在这样如蜘蛛网错的重重谋下，努力挣扎，期待拨云见日那一天。

“直到那日我在烧毁的凤栖发现了那一封血书，燕居让金嬷嬷把我掳走，凤倾玥救我的那一次…让我真正确定了他的份。”

她将树叶丢掉，顺手一挥，似要挥去此刻萦绕在脑海中那些沉闷而压抑的思绪万千。

“于是我知了他们之间的约定。知，他最终会走上那样一个位置。”

“小七…”端木弘转过来，目光怜惜。

她又笑了笑“他觉得欠凤倾玥太多，所以想要补偿。然而唯一能解凤倾璃上诅咒的人是我，他又舍不得把我让去。所以他痛苦他挣扎，无数个夜晚，我半夜醒来，总见不到他的影。无数次，他不断翻那些远古典籍，期待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嫁给他的时候才十四岁，我拒绝与他肌肤相亲，他不迫我。直到我被燕居下药…”

端木弘神震了震，他为人闲散，一向对那些他认为的小事漠不关心。况且秋明月如今所说的，也没多说人知，甚至算得上是她和凤倾璃夫妻之间的隐秘。所以如今听起来，难免有几分震惊。

“后来我想了想，他那个时候不碰我，大抵还是觉得愧疚的。”她低低的笑，神里的情绪却莫可名状。

“他吃醋，总是在我面前说不许我对其他男人笑，不许跟其他男人多说一句话。实际上，他只是害怕而已…他甚至，好了随时放我走的准备。”她低着，声音有些喑哑而低沉。手指抚着自己的腹，有着为不可查的颤抖。

“那样一个人…他对我占有那么，却还在苦苦挣扎着是否该放我离开。若非对我情意重，又何须如此痛苦矛盾？”

“既然你知，那么…”

端木弘突然顿住，脑海里划过一个想法，模模糊糊抓不到，然而却又下意识的有些惊异，以至于忘记了此刻自己该说什么。

他怔怔看着秋明月，看着她慢慢抬起来，看着她对着外面纷飞如雨的浅浅微笑。

“他能如此待我，我为何不能代他去还那些他所亏欠的人呢？”

端木弘浑一震。

秋明月将自己的脸贴在窗沿上，声音温柔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