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红萼留下，我要休息了。”

其实秋明月很想告诉他，国师是他岳母，自己是国师的外孙女，是她复国的保障。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杀了自己的。但是看着端木老皇那苍老的面容，她又突然心了。或许这只是血缘亲情的本能，就像她当初对沈氏那依赖的情。

“嗯？”

绿鸢有些黯然，孙嬷嬷看了她一，叹息一声。她也没有想到，绿鸢竟然是国师的人。

她摸了摸自己已经凸来的小腹，已经四个月了。到六月的时候，穿得薄，很容易就能看来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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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明月嘴角微微上扬，这个答案她并不意外。这个时候，也只有司徒睿在边，她才能稍稍放心。

秋明月一震，别开，躲过他突然有些灼的目光。她和司徒睿相已久，虽然知司徒睿对她有情，但是他一直是彬彬有礼，从未有半僭越的行为。即便是神态也是温如玉，没有半分迫。今天，是第一次，他说了这么暧昧的话，第一次这样毫不避讳的以一个男人看他心之人的目光看她。

秋明月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怔怔的。珠帘垂落如珠击打玉盘，发悦耳的铃铛声，却拉不回她的神智。直到红萼和绿鸢等人走来。

她扶着红萼的手站起来，走了内室，看也不看后的二人。

端木老皇说他找过她，只是那个时候国师已经把持朝政，他又因自己妻的死而郁郁寡，权利也被架空得差不多了。他知国师把她送走了，知她养在自己表那儿。西戎这些年朝中看似一片平静，实际上也是暗汹涌。就比如说支持国师的好反对国师的，暗地里斗得火朝天。

如果让端木老皇知这层关系，大抵会悔不当初。他本就有油尽灯枯之象，如果被这样一打击，只怕更加活不了几天了。

所以——

“小。”

他这个西戎皇帝，怎能睁睁看着祖辈打下来的江山葬送在他手上？所以他努力维持朝中平衡，却又不能得罪已经权势滔天的国师。只是这些年他越发下降，如何斗得过国师？再这样的情况下，他再一意孤行接回自己的女儿不但会怒国师鱼死网破，即便女儿回了，再没有任何依靠下，单靠他一个人，是无法庇佑她周全的。

孙嬷嬷自然知绿鸢说的是真心话，又想到自己，不免就有些惺惺相惜之。

司徒睿垂下睫，而后缓缓抬看着她，神若海洋，杂着层层缠绕的藤蔓，复杂得秋明月有些看不清。

“嬷嬷，小讨厌婢了。”

他说完便转离去，毫不停留。

“阿睿。”

“好好伺候小吧，只要你有心，小会明白你的苦衷的。陛下龙欠安，小册封为公

，至少在她娘以后都没有再幸妃。这样说起来，倒是比大老爷痴情纯粹些。

司徒睿神亮了一下“荣幸之至。”

“阿睿，谢谢你。”

“阿睿，我…”

秋明月抿了抿，：“我方才告诉他，让你我的近侍卫，时刻保护我的安全。他答应了，但是你份不同，所以要经过你的同意。”

红萼唤了一声。

“走吧，别惹小生气。”

“今日国师应该会派人保护你，我要先回王府禀报父王，明日待陛下下了圣旨，我便职。”

司徒睿却已经站了起来，脸上恢复了从容笑意。

“何必说谢，你明知，我这些事都是心甘情愿的。”

孙嬷嬷苦笑一声，看着长长的走廊，看着这皇四角连绵的殿，叹息一声。

她倒不是多好心，只是她突然觉得，留着端木老皇帝，应该对她掌握政权有所帮助。而且她始终认为，作为一个皇帝，再怎么样手里不可能没有半分兵权。

绿鸢低着，默默的退了去。

“小骄傲，最讨厌背叛。”

“婢没有背叛小…”绿鸢说到最后，声音低弱了下去，听着便有几分心虚的味。她咬了咬，：“婢永远都不会伤害小的。”

司徒睿抬看她。

这样突如其来的灼情，让她一时之间无法面对。

秋明月回神，又看见侧站着的绿鸢，顿时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