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冷意却未化分毫。

“不过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聪明人向来不长命？”

司徒睿笑得温和“可如果聪明人能审时度势，自可长命百岁。”

他手执酒杯，很淡定的饮酒。

秋明月看了他半晌，指尖的银针收了回去。淡淡：“你想说什么？如果想用这件事威胁我，那么——”

“不。”

司徒睿放下酒杯，摇摇。

“在下不会那小人之事，姑娘大可放心。”

秋明月轻嘲“那你想得到什么？”

司徒睿抬，目光里刹那间灯火琉璃似乎闪过什么，而后又在虚无里化成绵绵笑意，让人怀疑自己产生了错觉。

“姑娘似乎和国师之间有隔阂？”

秋明月挑眉“你对国师不满？”

司徒睿摇摇“国师大智慧，与我西戎建有无数功勋。西戎满朝文武乃至百姓都对其有加，在下也心中敬佩。”他顿了顿“只是——”他似乎有难言之隐，看了红萼。

秋明月抬看他，自然知他顾及什么。

“红萼是我的贴丫鬟，信得过。”

司徒睿，：“只是国师的威信太过了些。得，让西戎朝臣和百官都忘记西戎该姓什么了。”他垂浅笑，神却冷静而冷凝。

秋明月扬眉，忽然一笑。

“我以为这全西戎的人都瞎了睛呢，却不想还有一个明心镜的。难得，难得啊。”

司徒睿也微微一笑“姑娘大智若愚，若能登临九州，必定有大作为。只是如今朝臣多为国师心腹，就连父王也——”他神暗了暗“想我司徒祖先随太祖帝于背上得天下，世代只衷皇室，如今却——”

“你想反国师，但是一人之力无法与满朝文武对抗，所以想找帮手。”秋明月目光清明，声音清淡。

“可是你凭什么认为我有这个实力？”她微微自嘲：“你也看到了，如今我边到都是她的线，就连怀着孩都小心翼翼不敢透半风声。既然你今夜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那么你应该也调查过我吧。我以前在大昭是个什么份，你也清楚。莫名其妙的成为西戎什么七公主，还被告之是以后的女皇。多风光啊，可是也不过就是听着煊赫，实际上我什么也没有。权利，地位，军队，全都在她手上握着。就连我想要保住腹中孩，都要委曲求全仰人鼻息。我能够帮到你什么？”

“你能。”

司徒睿突然很认真的看着她，目光定如石。

“就凭你是皇后的女儿，就凭你是我西戎唯一嫡的公主，就凭你腹有才华，就凭你敢于挑战国师威严。这些，都是常人所不备的。你看似什么都没有，但只要你好好利用这些优势，你就能什么都拥有。包括日后这西戎大权，也都可以尽在你手。”

他目光灼灼，声音刚似铁。

“在下也相信，姑娘不是个受制于人而无动于衷甘愿个傀儡女帝的人。只要你有决心，在下愿意助公主，风临天下。”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异常认真而决，让人无法怀疑他别有居心。

秋明月眯了眯，底有探索和思考。司徒睿并不畏惧，坦坦的任她打量。

半晌，秋明月收回目光。

“我怀的事还有谁知？”

“在下并未告诉任何人。”司徒睿知她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微笑着回答。

“不过这事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待姑娘肚大起来，就瞒不住了。在此之前，姑娘要早打算才是。”他好心建议。

“司徒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