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仰笑意微微，刺秋明月的，却又哀伤溢满。

“我成功了。”

秋明月靠着照，微微息。

“你是成功了，为了他，不惜亲手颠覆自己的家族。为了他，甚至甘愿委他人。”秋明月忽然笑了“你很伟大。然而即便知他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人。你也不后悔吗？”

“那你后悔吗？”

容音定定的看着她“从一开始你不由己，那你可曾后悔过嫁给凤倾璃？”

秋明月沉默，听不见耳边厮杀，看不见血海箭雨，脑海中只回着那人溺的神，和温柔的吻…

“不悔。”

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只是我以为，你应该会恨不得杀了我的。”

“呵呵，我曾经的确很想杀你。”容音微笑如百合“但是如果你死了，公就会永久寂寞。是，我嫉妒你，嫉妒你能够得到公的，能够得到我努力了十几年都不曾得到的一切。但是…”她呼一气，幽幽：“你值得。”

“我跟着公那么多年，看着他从默默无闻到人尽皆知。看着他以孱弱之躯，走上那世人仰望的巅峰。人人都他风光无限，然而我却知他的孤寂落寞。在知他心里住一个女之后，我居然是欣喜大过嫉妒。”她回看着秋明月，又笑了笑。

“你不相信吧？”

“我信。”

容音怔了怔，而后眶忽然浮现几分，看着琉璃墙瓦上的红霞满天，脸线条彻底柔和下来。

“其实我喜你的。真的，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样。前年在镇南王府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所以输给你，我心服服。曾经知你明明也是对公动心，后来却又移情别恋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我甚至想过，将你捆绑了送到公边去。呵呵，但是他不允许。”

“当然，他不会容许被一个女人控制。”秋明月想起之前燕居说的话，嘴角几分讥诮。

“华家世代诅咒，只有同时备前朝皇族萧氏和忠义王府后人凌氏血脉的女才能解除。或许他最开始并不知，只是知我师何人而已。”

她长叹一声“其实她说得对，我上着萧氏和凌氏的血。凤家的人，都该是我的仇人。而我，却上了灭我家国之人。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容音沉默，半晌却：“其实我该杀了你的，杀了你公就不会难。他知，如果不杀了你，就必须把你送走，然而如果那样，就会后患无穷。我知，公也知，所有人都知。但是，他们却仍旧选择护你。不得不说，秋明月，你很幸运。”

幸运吗？

秋明月打开车窗，迎着黄昏的风，心里那丝郁却并没有退散。

后面发生的事她记不太清楚了，只隐隐约约记得，好似有人靠近。不是救她，是杀她。容音救了她，自己却死了。临死前，她抓着她的手，满脸苍白嘴角血迹殷殷，像极了曼陀罗。

“当日在镇南王府，你答应过要送我曲谱。可还记得？”

她躺在地上，努力息。

她被赶过来的凤倾玥抱在怀里，努力睁开睛。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