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无论谁杀了谁，或许就不会有今日这般矛盾和挣扎。

“或者，当初我该杀了你。”

“可不是吗？所以前年，在秋府，姬慧用我来要挟容烨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没有看错，你的确对我动了杀心。”

凤倾玥有些恍惚迷茫，握着匕首的手却稳定如初。凤倾璃隐隐着急，却又不敢上前一步。

秋明月轻笑“嗯，其实我一直就在想。当初或许我该直接给你下毒的，谁让你对我起了杀心呢？”

“嗯？你知？”

他隐藏得那么好，她居然这么吗？

秋明月不看他，神又似云般飘渺，却是直直看向了燕居。

“你知他的份，为什么不告诉我？”

到得此刻，那些隐蔽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没必要再隐藏了。

“我的…师父！”

或许心境使然，又或者今日已经发生了太多让人惊世骇俗的事，爆了无数震骇人心的秘密。所以在片刻的石破天惊以后，居然没有一个人发惊异的呼声。连被这个消息震得睁大睛的宇文溪刚想发惊呼声都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

孝仁帝震动，薛雨华震惊，轩辕逸却已经了然。

其他人，却似乎并不讶异。

燕居没有动，她隔着前重重暗卫，看向秋明月的神前所未有的复杂。

这是秋明月第一次主动唤她师父，然而那两个字此刻听来，却似两把利剑，狠狠的刺她的心脏。疼痛中，她想起当年君瑶意味长的一段话。

“别得太了，国仇家恨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你为此付了自己的一生，难还想要自己的后代也因此痛不生吗？即便是如此，也该给她自由和幸福的空间和时间。你当初不也任了那么一回吗？有些事情的真相，不到万不得已，还是沉默为好。”

本来有些事情她是该早些告诉秋明月的，然而不知为何，她突然就想起这段话。十五岁的少女，一般的年华，她一生都被命运禁锢囹圄，何不在有限的空间给她一温？那痛如渊的心情，不该在这样的年龄领悟。

只是不曾想，这少女如此大智若愚。很多事情，她早就明了，只是为了心中所系而不想面对而已。

这和当年的她，多么相似？

她沉默的闭上睛。

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是不想她太痛心？呵呵，这话说来自己都不信，何况那心若明镜却嫉恶如仇的少女？其实她是幸运的，至少嫁了个好夫婿。那个少年，明明知所有事，却依旧包容她纵容她，甚至在最后的关宁愿背上无视祖母命的罪名也要杀了自己以绝后患。只为了，保护她。

因为那些事情一旦，她就无法独善其。同时，也不能再留在大昭。

她知那少女的格，所以选择置诸死地而后生。没想到，那少年却宁愿鱼死网破也要留住她。

凤氏一族皆凉薄帝王，上一代了个对云皇后情一片的荣亲王。这一代又了他的养凤倾璃，比他更痴情绝对。

奈何命运人，她们两个注定是天敌，如何能在一起？

秋明月似乎也没想过从她中得到答案，忽然：“其实你有很多机会得到我的。”

这话是对凤倾玥说的。

凤倾璃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