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裙摆慢慢划过地面，带起轻微的声响，上面密密麻麻以金线勾勒的绣文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闪闪发亮，视得连上的金钗都暗淡失。

所有人下意识的眯了眯，再睁开的时候，发现秋明月已经走到了轩辕逸面前。

“大哥既是记得二叔多年养育之恩，那么可还记得昔日兄妹之情？”

轩辕逸浑一震，瞳内破碎晶莹的光泽，碎裂成片。

“你——”

他声音颤抖似有痛楚。

“看来大哥的记不太好。”

“别说了。”

轩辕逸忽然低，似有些狼狈的逃避。

秋明月却一脸的漠然“大哥忘记了，小妹可不敢忘。”

她不看周围所有人，目光只淡淡冷冷看着前低着的男，初遇之时因他与记忆之中那双相似的眸而心存好。但她永远都知，他不是那个人，不是…

“昔日在秋府，大哥为兄长，对府中兄弟妹多有照拂。”她忽然一顿，看着手中清凉的酒，声音渐渐变得轻柔。

“明瑞年纪尚小，仰慕大哥才学，是以长长德蒙大哥教导授学。我这个的，一直铭记于心，却无缘答谢。大哥今日是为国事而来，只怕不日也要离去，这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是以，小妹今日特此薄酒敬谢，大哥莫嫌弃。”

她不待轩辕逸说话，便仰一饮而下。

“明月——”

轩辕逸伸手，似乎想要阻止。

秋明月睁开睛，认真的看着他。

“皇称呼错了，臣妇如今乃是有夫之妇，您应该称呼我一声世妃。”

轩辕逸如蒙雷击，脸刹那苍白如雪。

“殿下—”

李兰芝惊痛的唤了一声，似悲愤又似愤怒的看着秋明月。

“够了，看着他痛苦，你很开心吗？”

秋明月却轻轻笑了，她本就生得极。这一笑，波顿时光溢彩艳艳生辉，盖过了这满堂华彩珠璧颜容。

“大嫂错了，小妹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不待李兰芝说话，她又：“除非大哥不认我这个妹妹了，那么今日就算我唐突了吧。”

她说罢就转，毫不停留。

“明月。”

轩辕逸唤住她。

秋明月脚步一顿，声音淡漠：“大哥既然唤我明月，那么就该当我是妹妹了？”

轩辕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痛苦的闭上睛。

“我初识你的时候，你便是我的妹妹。”

秋明月笑了，像开在雪地里的寒梅，独绽光芒。她缓缓回，他抬，对上她的笑脸，他神麻木而疼痛。

“大哥既然当我是妹妹，今日又何故此背之言？兄妹如何能夫妻？”她抬了抬手中空空的酒杯，又瞥了端木清。

“大抵廷酒酿太烈了，不但五公主醉了说胡话，大哥想必也醉了，才说这些荒谬之言。”她突然走，却是对着李兰芝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