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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会放一夜的烟。”

“为什么？虽说是喜庆吧，但到底扰民。那些贵族用不着在这个时候显摆吧？”

“不是他们，是皇。”

凤倾璃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在这满天的烟爆竹声当中仍旧字字清冽。

秋明月回看他，见他微微低着，手执一白玉酒杯，如桃莹然，神冰山似雪，又如波光横。魅惑天成而冰封冷凝。

“皇？”

“嗯。”他一酒肚，回对她一笑嫣然，胜过此刻满天繁华璀璨。

“边境战事稳定，前段时间不是又嘉奖了好些个战将么？还有变的时候倾覆的那些家族，那些空缺的官员正好被今年秋闱中举的那些年轻有才之士填补。今年这个多事之秋，总算是过去了，他这是在放烟示意呢。当然，也是在庆祝自己终于铲除了那些隐患。”

他眉低垂，边的笑有些凉薄。

“死了那么多人他兴，也就是说，那些他想要杀的还活得好好的人如果死了，他会更兴。”

秋明月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想起那天回京的镇南王。据说，好像在回来的路上受了重伤，连宴都来不及参加。镇南王妃一直守在床前照顾，凤倾玥和凤倾瑶都没有。

凤倾璃又喝了酒，脸上胭脂红粉来，波迷醉更添风情。然而他的神情却有些萎靡，声音也低了下去。

“五皇叔在回京的途中遭遇刺杀，险些丧了命。”

他忽然握了酒杯，蹭的一声，酒杯碎裂，划破了他的手心，鲜血汩汩下。

秋明月一惊“你疯了。”

她赶拉过他的手，非常仔细的把碎片挑开，然后拿随携带的金疮药倒上去，再用手帕给他包裹住。

“你生气也用不着待自己吧？”

凤倾璃没有挣扎，神有些凄凉，声音更加低哑。

“萱萱，我只是觉得好累。二十年前变，五皇叔为他生死，他才得以荣登大宝。如今他却忘恩负义，斩杀忠臣悍将。呵呵，狡兔死走狗亨，飞鸟尽良弓藏。果然如此！”

他突然伸手，一把抱住秋明月，下搁在她肩膀上，忍了好多天的悲愤郁闷在此刻倾泻而。

“你不知，当初太后收养五皇叔的时候，其实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她让五皇叔学习兵法，给他兵权，不过就是看中五皇叔仁厚孝义，知恩图报，届时可以助他一臂之力。到来，他们却要恩将仇报。”

他说到最后，声音极其的压抑悲愤。秋明月都能受到他抱着她的手臂一直在收，箍得她差不过气来。

“他心里想的，永远都是他的皇权天下，永远都是他的龙椅江山。”

秋明月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那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

凤倾璃却低低：“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提前回来，如果不是我没有好充分的准备，五皇叔不会伤得那么重，我…”

“你回来是因为我。这样说起来，我才是罪魁祸首了。”

秋明月打断他，不想他因为孝仁帝的自私残忍而自责内疚。

“不。”

凤倾璃抱住她“他就是在我，从一开始他就我。要么救五皇叔，要么救你…”他神情异常悲愤而凄苦“如果不是柏云…”

他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秋明月都没听清他最后说了什么，忍不住：“你说什么？”

凤倾璃似忽然惊醒，摇了摇，仍旧抱着她不放。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