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她心里怒恨加，若是让她死也就罢了。可是她却不愿一个连思想都没有的傀儡。她知这个女人说得到就必然得到。她此生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然而那一晚，她却不得不答应了她的条件。

那件事，是为她毕生的耻辱。

从此以后，每天夜里燕居都会来教她武功。她自幼弱，燕居给吃了许多名药才渐渐养好。燕居这个女人心狠，哪怕是对她这唯一的徒弟，也是极狠的。她着自己练武，必定要达到她的要求，不然就让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院里一夜的冷风，或者给她喂毒药，让她记得那样刻骨的痛。这些她都不怕，她最怕的是，这个女人一次次用她娘和弟弟的命威胁她。

有时候她也在想，自己这般冷血，不过就是异世里这的两个亲人而已，与自己何？自己为何要受这许多的委屈与威胁？

可是每每在她想要与燕居玉石俱焚的时候，又会回想起娘温柔慈的神，和弟弟天真依赖的笑脸。那般纯真和质朴，是那前世二十六年生命里从未拥有过的。

她也是凡人啊，她也有**和贪念的。为了那样真实而骨髓的温，她选择默默忍受，选择她一生从未想过的，别人手中的棋。

回京的前一晚，燕居封了她的武功。彼时她冷笑，心中愤恨加，却也知自己无论如何不是她的对手，只得冷相对。

“你此次京，需得接近一个人。”

“谁？”

她想着，这便是她教自己武功的目的吧。

“凤倾璃。”

秋明月蓦然闭上睛，不让这个女人看清自己底的悲凉和痛楚。

当时她娘不过一个外室，便是被父亲接了回去，也只是一个小妾而已，她一个庶女，如何接近一个王府世？

燕居却告诉她“十年前云皇后死于一场大火，太后素来喜她，每年她的忌日便会去宝华寺为她祈福。你明日京，在临近京都的时候车程慢一，刚好可以赶在那日去宝华寺借宿。”

她忍不住问“那关凤倾璃什么事？”

燕居瞥她一“云皇后是凤倾璃的姨母，她第一胎掉了，第二胎生了个死婴，因此对这个侄儿特别。她当年死得冤枉，每年凤倾璃也会随着太后去上香。”

她那时候心存疑惑，总觉得燕居似乎隐瞒了什么，但是燕居似乎不愿意多说，只：“他虽然有残疾，但是却有一好武功。你接近他，自然不能暴武功，所以我封了你的经脉，他才不会起疑。”

她心中冷笑，说话不免讥嘲。

“你都安排得天衣无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燕居的看着她，第一次对她那样复杂的目光，随即便转消失于黑暗之中。

秋明月睁开睛，泪已经止住，她泪朦胧的看着燕居，神有些空茫。

这个女人，为了她所谓的复国，一生都在算计。自己走过来的每一步，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曾经想要反抗，她便利用秋明玉来给自己警告。

呵呵，那个黑衣人，连冷香都无法靠近的黑衣人。当时她便知了那个人是谁。

她接近凤倾璃，然后他上了她，要娶她为妻。

多少次，她看着那少年温柔纯粹的目光，都忍不住想要告诉他真相。他总说自己太要，他总说他可以保护她。可是他不知，不是她要。她只是，不知该依靠谁。

然而他一次次无私的相助，一次次的为她受伤，终于动她冰冷的心房。

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要去依赖那个温的怀抱。然而几乎是刚有这样的想法，燕居就会残忍的打破她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