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盈不再多说，两人走了去。先行了礼，太后叫了起。抬起来，才发现殿内有不少人。皇后，德妃，淑妃，全都在。太后面明显不好，皇后倒是还没什么异样，甚至还隐隐有几分兴。德妃面也不好，眉间都是青气。淑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淡如云，没什么表情。

太后开了“明月，你们也听说了吧。馨怡昨晚…”

她叹了气，语气有些怜惜。

“那孩自小端庄持重，知书达理。也不知为何竟然这般想不通，哎…”秋明月扬眉，看来昨晚郑馨怡与凤倾翔偷情一事没有被宣扬开来。不过想来也是，关乎皇家颜面的事，太后和孝仁帝又如何能允许这事儿传去？只不过今日在座的都是明白人，彼此心知肚明也就罢了。

“皇祖母节哀。”

她低垂着睫，面也有几分哀戚。

“公主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皇祖母如此伤心。”

太后看了她一，她其实有些怀疑的。昨晚九杰殿之后，她便去调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知馨怡是要陷害秋明月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后来那个人变成了她自己？她想要去询问，馨怡却已经自缢在自己的殿了。而秋明月既然逃过了一劫，那么馨怡和凤倾翔两人的事情，是不是有她一份？

如今看着她温顺的模样，又看不来什么。这个少女，一直都是不简单的。从一年前在宝华寺初遇，她看着自己，没有寻常女的惶惑无措或者受若惊，而是淡定自若从容不迫。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知这个少女不简单。她有铁骨铮铮，有常人难及的智慧和韧。这样的人嫁给璃儿，才能帮他。

可是如今，她有些看不懂这个少女了。当初把她赐婚给璃儿，是不是错了？

心中所思万千，面上表情却只是一瞬间。

太后淡淡笑了笑“今日让你们，却是另有他事。”

她顿了顿，看了内其他人，肃然：“玉盈。”

楚玉盈立即站起来“太后请吩咐。”

太后看着她，老中光芒似隐匿却又似突然乍现在中。明明清无痕，却给人沉沉的压力。楚玉盈脸有些白，在太后的神下几乎要站不稳。太后这才开了“玉盈，昨晚的事你也看见了。无论事实如何，馨怡如今已经去了，死者为大。她本来快要及笄了，看着还未嫁人就…哀家已经和皇后商量过了。让馨怡和倾翔冥婚，她的灵位归在荣亲王府祖祠里。也算全了哀家对她最后一眷顾了。”

楚玉盈面有些白，颤颤巍巍：“公主份贵，下嫁给相公，只怕…”

太后打断她“正因为她份贵，所以哀家才要倾翔以平妻之位待她。算起来，也是委屈了馨怡。”她目光淡淡，说的话却是不容置疑“不过如今人都没了，说那些也没什么意思。如今哀家只希望馨怡魂魄安宁就行了。”

她顿了顿，又：“哀家也知，你是倾翔的原妻，让馨怡灵位嫁与倾翔，对你也不公平。但是你昨天也看到了，馨怡和倾翔会那般，想必也是情投意合。你嫁给倾翔也有几个月了，持家有，哀家自然不会让他休了你。只不过馨怡好歹也是王族嫡系，万万没有给人妾的理。”

她最后一句落下，目光有如实质的打在楚玉盈上。

“你可明白？”

楚玉盈几乎站立不稳，当着这么多的人说要将另外一个女人的灵位供奉到荣亲王府，还与自己平起平坐。虽然是个死人，但是这样当面说来，而且显然是制的，岂非是打自己耳光？楚玉盈不明白，就算太后因昨夜之事迁怒凤倾翔，难不成也怨怒到了自己上？可自己，何其无辜？

她不知，秋明月却是知的。凤倾璃是皇帝的儿，也就是太后的亲孙。他这些年在荣亲王府看着风光，实际上过的什么日想必太后也清楚。荣亲王、荣亲王妃、孝仁帝，还有云皇后那几人二十年前的纠缠，太后再清楚不过了。浸一辈的女人，谋略心机哪是楚玉盈这个只有几分小聪明的人能比得了的？太后如何不知荣亲王妃为人如何？又如何猜不到她会待凤倾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