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一…生？”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山暮中村庄里寥寥升起的白烟，在轻风里缓缓升腾起伏，在空气中慢慢净化消散。

“嗯。”凤倾璃了一气，神苍凉。

“一生。”

秋明月不再说话了，那两个字太沉重了，沉重到她都可以觉到凤倾璃此刻心里的压抑和莫名的哀伤。他向来稳定不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忽然别开，心莫名的涌动着一哀凉。为这冷漠的人生，为那看不见未来的命运。

她闭了闭，声音清淡。

“睡吧。”

凤倾璃依旧没有抬“你还没有用晚膳，我让人…”

“不用了，我不饿。”

她已经躺了下来，上有致贵重的锦被，锦被上绣着大朵大朵的芙蓉，看起来艳丽而华光灿灿，锦被覆盖，很和，可她的心，却莫名的冰冷寒凉。

一只温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在棉被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她睁开睛，看着凤倾璃。

他淡淡一笑，微微用力便坐在了床沿上，而后躺在她边，伸手揽过了她纤细的腰肢。

“睡吧。”

秋明月没有说话，闭上睛，将自己埋他温的怀。

凤倾璃手一挥，烛光熄灭。

黑暗里，秋明月突然开了。

“靖。”

“嗯？”

“假如有一天，我…”

他低看她，四目相对，黑暗里他神晶亮如星辰，闪烁着熠熠光华。

“什么？”

她忽然又闭上了睛，再次在他怀里拱了拱。

“没事。”

对，没事。她在心里这样说着，世事无常，很多事情都是可以人力改变的，不是吗？何必现在告诉他呢？

她嘴角勾了勾，冷然，而决。

凤倾璃没有低看她，黑夜里，他神邃如海，像一汪看不见的潭。

良久，他低低叹了，神溺而无奈。

罢了，既然她不愿意说，就不要勉她了吧。他相信，只要时机到了，她会告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