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后园里积雪厚厚的覆盖在树上房屋上，一望过去，一片银装素裹。

秋明月裹着白地云金龙妆缎女披，手里抱着金珐琅九桃手炉，走了门去。刚踏门，迎面就是一阵冷风来，冻得人瑟瑟发抖。

“好冷啊。”

绿鸢缩了缩脖“小，我们还是去吧。”

秋明月摇摇，欣赏着这一片雪景。

“这个时节，园里的梅应该绽放了吧，走，我们过去瞧瞧。”

“恩。”

绿鸢和红萼跟了上去。

了院，拐过小路，还未到达园，就见西侧一方矮墙吊挂着一枝梅。那梅艳滴，在风雪中独立绽放，傲然风姿。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她不知不觉间引这首诗，只觉此时此景，唯有这首诗最为贴切契合。

—啪—啪—啪—

“好诗，没想到五妹竟然有这般才情，真是让为兄我大开界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秋明月回，见秋明锦不知何时现在后，边没有任何人，似乎是独自来赏景的。

她看着秋明锦，一石青团纹暗纹的直裰，裹了一件灰黑的麾衣。脸上带着笑容，好像还跟从前一样，但是仔细一看，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从前他的神总是带着浑浊，脸上虽然笑着，但是颇有几分晦暗的意之态。如今他还在笑，但是，眉间似乎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和清明，让人分不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秋明月眯了眯，想到几个月前，紫儿的死。

秋明锦不过才十五岁，十六岁不到的年纪，第一次当父亲，定然也是喜的。可是紫儿没能生下他第一个孩，就这样胎死腹中，最后连紫儿也死了。紫儿死了以后，他变得安静了很多，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幸屋里的那些通房丫鬟了。秋明锦只怕心中还是难过的。

说起来，紫儿的死，自己也有一分责任，秋明锦是否在心中怨恨自己？

她挥了挥手，示意绿鸢和红萼后退几，自己走上前，笑：“四哥好久都没有门了，今儿个怎么来了？”

秋明锦看了她一，脸上又笑了起来。

“这不是过年了吗，整天呆在屋里闷得慌，就想着来走走，没想到却碰上了五妹，又恰好听见五妹的作，真是一大收获啊。”

秋明月笑了笑“不过是信胡诌而已，让四哥见笑了。”

“五妹就不必谦虚了。刚才那首诗，可不是谁都能作得来的。”

秋明锦目光有些意的看了她一，又恢复了漫不经心，负手走在雪地里。

“今天的冬天，特别冷啊。”

秋明月跟上前两步“这下雪自然冷，关键的是，只要人心不能就行。”她缓缓抬，看着已经停下脚步的秋明锦，低低：“就是不知，这雪是否下到了四哥的心里，让四哥觉得心冷了？”

秋明锦默了一会儿，站在原地不动。

天空不知何时又开始飘起了雪，很小，却将他的背影覆盖得有些朦胧起来。

秋明锦缓缓转过来，飘飞的雪中，他神有些秋明月看不懂的邃和孤独。

“五妹，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人生太过漫长，如果永远保持着理智，会很累的。所以，有时候适当的疲惫愚蠢一些，或许会过得更快乐。”

秋明月轻声而笑，波转似浩淼苍穹，胜过这漫天的飞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