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忽然以手撑地，往后退。

“你不是人，你是鬼，你是鬼…”她最后尖叫了起来，整个沁园都被她的尖叫声几乎震破耳朵。

云姨娘更是猛地站了起来，面从一开始的沉静变得晦暗、苍白、愤怒、仇恨，齐齐涌上眶，死死的瞪着大夫人。手指也握得咯吱咯吱响，显然是想到当年被大夫人毒害的事情。

秋明月忽而上前，一把抓住大夫人的手腕。

“五小，你什么？”

周嬷嬷以为她要对大夫人不利，立即想要去推开她。红萼却突然上前，抓住了周嬷嬷，不松开分毫。

“五小，夫人是你的嫡母，你如何能对她如此不恭不敬？这是大不孝啊。老太君，老爷，夫人嫁秋府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是错什么，也可以两厢相抵了吧？”

“两厢相抵？”秋明月冷笑“好个两厢相抵。那么林太师使人冤枉我外祖父贪污公款，迫使我外祖父冤屈下狱，又被你妹俩买通狱卒，施以酷刑…如此，又该如何算呢？”

周嬷嬷突然没了声音，也停止了挣扎，隐隐了悟了什么，瞳升起灰白的绝望。

老太君闭了闭，似无限悲凉。

大老爷冷看着大夫人，神没有丝毫情绪，连愤怒都觉得多余。沈氏起伏上下，显然是怒极。

“其实你当年是想杀了明絮的对吧？”秋明月声音寂静而淡漠，目光如一缕清泉明镜，直直照大夫人心里所有黑暗。

“你让她活着，却让人待她，好好的一个千金小，过得猪狗不如。每当有人向你禀报明絮如何的凄惨狼狈，如何的悲惨潦倒，你一定很开心吧？这变态的报复快，你享受了九年。如果不是我，或许你依旧沉浸在这自我快中不可自吧。”

她突然甩开了大夫人的手，目光看向有些站立不稳的云姨娘，忽而笑了一下。

“云姨娘除了九妹妹，膝下未有任何嗣，也是受这个女人所害吧。”

云姨娘一颤，面一白。

“她行给你下了红，绝了你的，让你再不能怀。我说的对吗？”

云姨娘脚下一，跌坐在了凳上。神死寂而空，又隐匿着的仇恨和绝望。

半晌，她凄凉一笑。

“绝不绝又如何？没有那几碗红，我也没机会怀上孩的。”

她声音幽幽清凉，带着无限的落寞和孤寂。

大老爷忽然别开了脸，正对上沈氏满脸泪，神凄楚而荒凉。

他悠然心中一。

这一生，他负了多少女人？害了多少孩？

大老爷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懊悔和自责过。从前他觉得林氏嚣张跋扈，狠毒辣。如今想来，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啊。

若非自己，北苑又岂会这么多年红颜凋零，落迹斑斑？

若自己当年能够更狠心一些，不为了什么孝义大娶了林氏，他边也不会有这些女人，不会有那些还来不及声便被掐死在摇篮的孩，更不会有这些无休无止的斗争环绕。

秋明月突然看向大老爷，看着他一瞬间似万零落凋谢的神，无尽苍凉冷漠而悲怆的神，过尽千帆，徒留一片荒芜。

她垂下，又别过脸，声音仍旧平静如初。

“你提丽姨娘，却给了她永远不能怀上孩的麝香。”

大夫人再次一颤，指甲快要掐里。

“够了！秋明月，不要再炫耀你成功者的姿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