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嘛？她们自己作践自己，你没必要为她们收拾烂摊。”

秋明月目光淡漠，语气温凉。

“我不是顾忌她们颜面，我是顾忌秋家的颜面。”

宇文溪一顿，所有人顿时不再说话，齐齐看着她。

秋明月立在正中央，忽然转看向秋明兰，神几分寒凉几分讥嘲。

“明絮说得对，一笔写不一个秋字，都是秋家的孙，打断骨还连着呢。她们自甘堕落自毁名节是她们活该，可她们没资格让秋府众多儿女以及后代孙都因此背上污被人嘲笑。”

她目光凉凉的看向脸难看的林云桐“刚才林姑娘不是说我狠毒么？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没资格跟嫡女争低，没资格跟人家论什么尊严骄傲。我今日若不什么，好像有浪费了林姑娘刚才一番大义凛然？呵呵呵，本是同生，相煎何太急，这话说得好。可是…”她目光突然清冽如雪，凌厉如刀锋，清泠泠的看着在场所有大家闺秀。

“易地而，如果今日换了是你们，如果是你们被自己的陷害毁去清白，如果你们日日活在自己的嫡和嫡母心积虑的算计里。你费尽心思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因一句‘家和万事兴’，到来人家非但不激，然而变本加厉甚至想要置你于死地。平心而论，你们当真能大度到装作若无其事，当真到心里不怒不恨不怨不平？只要今天谁敢站来指天发誓说她能到，那么我秋明月今日就剪了这三千发丝，弃了凡尘胎，嫁姑去。”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齐齐瞪大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包括秋明兰等人。林云桐则是早就黑了脸，目光一片沉，死死的瞪着秋明月。几乎要将她戳两个来。

秋明月想着，林云桐只怕此刻是真的被自己气得怒火冲天了吧。

“明月，你…”宇文溪也没想到秋明月会这么刚烈，而且丝毫不给自己任何余地。

秋明月冷笑一声，清声：“我秋家百年来尊崇儒学，清贵门，无论男女，皆有一腔傲骨，说一不二。我今日既然敢说，我就绝不言。只要你们谁敢站来说一句，说一句‘我能’，我二话不说，立上山剃了发当姑，一辈都不踏足凡世红尘。你们敢吗？”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中气十足，凌冽威严之气，令人不可视。在场的所有人都齐齐心神一凛，尤其是那些庶女，开始思了。想着她们平时在家里不也是受到嫡母嫡的刁难打压么？谁家没有那么几件肮脏龌龊之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是如秋明玉这般堂而皇之想要陷害自己妹妹丢掉清白之事，确实太过毒了些。

她们想到自己平时在家里受到的待遇，再对比秋明月，都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不由得都对她有了几分怜悯和同情之心，虽然不能帮她，但是这个时候也不会再火上浇油，是以都不说话。

秋明兰脸白得不能再白，本以为秋明月便是再怒，也会如从前一般，为了博得好名声会委曲求全，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她今日居然不忍了。她非但不忍，而且还调的开始反抗。以前在秋府，无论她们私下里怎么斗，秋明月每次都占了上风，但是那是在秋府内。如今在镇南王府，秋明月这样无情而冷酷的反抗，确实打的她措手不及。

她本来以为，这件事揭穿了秋明月的名声也会受影响，以她对秋明月的了解，她应该不会这么冲动才是。至少，如今沈姨娘还没有成为平妻，秋明月应该继续忍耐才是。

然而她不知，秋明月已经忍得太久了，久到她已经不能再忍了，不能了…

名声？

哼，如果今日她委曲求全让镇南王妃隐瞒此事，才是心虚，才会毁掉整个秋家的名声。然而如果今天牺牲秋明珍和秋明玉，秋府其他女儿不但不会受到连累，就凭她刚才那番话，就够让人看几分。

凤倾玥看了她一，目光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这一刻空气寂静，谁都没有再说话，人人屏息看着秋明月。

十三岁的少女，一素雅，眉目如画，看起来清雅温婉，骨里却是贞烈而执着的。这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该是隐没在尘埃中被人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