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的嘴，嘘了一声，低声：“姨娘，小心隔墙有耳。”

沈氏拿下她的手，看着她满手的绷带，中又盛满了怜惜。

“昨天晚上我那样火上浇油，让你爹对大夫人更加厌弃。但是我也知，大夫人早就视我为中钉中刺，恨不得之而后快。我若不反抗，只会任她鱼欺凌。所以，我虽然心有愧疚不忍，却也不后悔那么。”

秋明月赞同的“姨娘，你这样想就对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大夫人那人就是本难改，你越是隐忍，她就觉得你好欺负，越加得寸尺起来。对付她那人，什么以德报怨都是空话，你就得反抗，以暴制暴，才能镇压她的气势。”

沈氏笑得无奈而叹息“明月，我不是狠不下心，也不是不懂后院争那些弯弯绕绕，我只是…哎，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啊？这个世界上，女人都不容易啊。从前我与你爹也算两情相悦吧，可是差错，天不遂人愿，他终究还是娶了他人。我恨过，也怨过，甚至嫉妒过林氏。呵呵呵，你别说我虚伪清。男人总说女人该大度宽厚，三从四德，容忍并为他们纳妾，还得笑脸相迎祝福别的女人为他们生育嗣。可是哪里就真会有那样宽宏大度的女人呢？谁愿意看着别的女人和自己的丈夫如胶似漆，恩生呢？”

“曾经我以为你爹跟世俗里那些男人不一样，他会一心一意只待我好，可是他还是娶了别人。后来，我知他的苦衷和无奈。呵呵呵，我从没和你说过这些，所以你以前，也是怨你爹的吧。”

秋明月不说话，沈氏与大老爷的经历，她已经从沉香中听了一遍，然而再次从沈氏中说来，却又是另外一番滋味。特别是，沈氏脸上那心酸却又幸福的笑容，让她忍不住问：“姨娘，你后悔吗？后悔跟了爹？后来离开扬州参合这些是是非非吗？”

沈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

“不悔。虽然曾经他让我心痛绝望过，但是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他。”她握着秋明月的手，：“明月，也许你心里会看不起我。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活在这个时代的女人，在自己的婚姻选择上，永远都是被动而无奈的。这个世俗的守旧迂腐和教条的束缚，注定了女人要成为男人的附属品。其实比起很多女人来，我算是幸运并幸福的了。至少，你爹，他的心在我这儿。”

秋明月恍惚的看着她脸上自信而柔的笑容。沈氏是丽的，她一直就知。她的是温柔的，像一朵不胜弱的仙，让人见了就想呵护溺。就像此刻的她，穿一粉镶银丝万福苏缎长裙，外胭脂绡绣海棠睡轻罗纱衣，三十几岁保养得宜的面容艳若海棠，笑起来脸颊上两个小小的酒窝，神澄净而潋滟，不经意间便别样的妩媚与风情。

其实大夫人也是丽的，只是大夫人太过骄纵狠历，没有丝毫女人的柔与温婉。在这个奉行温柔贤德为的时代，大夫人注定是要遭到丈夫厌恶和鄙弃的。那么自己呢？秋明月不禁在想，自己应该不符合时下这个社会对女的审观吧。

脑海中突然浮现凤倾璃那张妖孽的容颜来，那人声声说要娶自己，并且还先斩后奏，居然都已经先一步让荣亲王来试探祖父风了。实在是可恨。

她正想得神，沈氏却又回过眸来看她，神充满了叹息和怜惜。

“明月，我别的不求，只求你日后能觅得好姻缘。我也不求你嫁予达官显贵，只需要你能一生平安就行了。咱们女人啊，追求那些什么荣华名利都是浮云，只有踏实过日才是真的。”

秋明月低着，想着，要不要把自己很可能会嫁荣亲王府的事告诉沈氏？

“明月，你在想什么？”

沈氏见她沉思，疑惑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