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寻常人家那些妻妾之间的内斗，连我都开始怀疑。娘从前教的是不是错的，是不是妻妾也能到和睦相？

“哟，阿和悦儿也来啦，正好来看看，这是谁？”

前的画上。是一对青年男女。

男面貌俊，是我生平从未见过的。而后面的女端着盘，笑靥如的模样也极为可。更有趣的是他们脚边还有一只小白狗，跟雪球似的，正作讨状，太好玩了。

“这是堂祖父么？”

我才，比我聪明细心的悦儿就摇了摇“不是。瞧这上面提的年月，姑祖父还没生呢，怎会是他？应该是驸公吧，那这位，莫不是嘉善长公主？”

我的脸一红，堂祖母笑“阿，这回可被比下去啰。”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不都说堂祖父俊，大梁第一么？我光顾着看这画上的人好看，就忘了。”

六姨笑得一茶了来“想不到我们阿也是个好之徒。”

我越发羞窘，却越发不肯服，老着脸给自己辩解“之心，人皆有之，这也错了吗？”

“没错，没错。”这回，连一向温厚的五姨也笑岔了气“就跟你堂祖父一样，一错也没有。”

大人有时真讨厌！我是女孩，就算是又怎样了？又不能三夫四郎。

我以为自己只在心里想，却不料嘴上已经嘟囔了来，听得一屋老太太笑得一个个肚，连悦儿都憋红了脸。

“你这幸好还是个姑娘，要是个小，不又是个丞相爷？”

没注意谁打趣了一句，我顿时恼了“我才不象他呢！我虽，可娶就娶一个好了。”

忽然之间，屋里又静了下来。

我知，我又说错话了。

唉，真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其实我知，堂祖父不是坏人，在府中的藏画里，还有一幅百兽拜寿图。

那是当年，堂祖父尊称为爷爷的杜公，六十大寿的那一年，他不惜耗费资，托了许多朋友，从各地搜罗了一百珍禽异兽，千里迢迢送上京城，给杜公拜寿的。

画上有一被拆了围墙的房，那是为了让跟房一样的大象来。还有黑白的熊猫，特别可。

这件事虽然被许多骂作败家，但堂祖父的孝心是真的。

而在孝敬了长辈之后，堂祖父还专门在城郊搭了个园，免费让百姓们去参观那些动，整整三年。三年后，才把动们送回自己的故乡。

那三年，听说好多小贩都因为这件事带动的人而致富。至今都念他的好，那些说他浪费的人，也渐渐哑了。

不过堂祖爷更让人动的一件事，还是他在苏师公老去。卧病在床的那几年，已经当了大丞相的他，是告了假，要回家陪伴老人。

皇上下了数圣旨挽留，大臣们纷纷指责他不合礼仪，可堂祖父却说“若长辈去了，再在家中守孝，那是给天下人看的。而师公辛苦把我抚育长大，教我成人。我得的好只有我心里明白。他如今是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是宁肯一辈不当这个官，也是必要回去侍奉他老人家的。”

为了这件事，他还写过一个很有名的奏表，如今已经是所有读书人必学的一篇课文了。我听过。可是不懂。

只是爹爹偶尔念起来，总会半途哽咽着闪着泪光，然后只能在心情平静时，大概跟我讲讲这其中的意思。

而我觉得堂祖父最最了不起的是，因为苏师公有残疾，他从生下来到苏师公过世，从来都没有离开他。离开过京城半步。

等到苏师公去世了，他没有在家中结庐守孝，而是麻衣素服，单人匹背着苏公和杜公的牌位，第一次走京城，游遍了他们曾经跟他说的山山。写了无数让人传颂的游记。

那一年，他都四十五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