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卫昌龄很是担心。怕母亲为此受责罚，原想就这么接受里的安排算了，可绣茹是不肯。

还记得她当时说“这成亲可是一辈的大事，咱们不求是个天仙，可一定得人好和气。否则就是个天仙，我们也不能要。”

后来，他娶的妻果然贤惠知礼，这些年来帮着他打理内宅，还有与封地官员内眷际，实在是他的贤内助。

而里当初想指给他的那一位，后来嫁去了某个国公府。人人皆赞有才，夫君和一群官老爷们在前诗，她能让个丫鬟悄悄前去一首个筹。

这样的才女，旁人不知，卫昌龄是很庆幸他这俗人没娶到的。

只不过，若要他的长娶个异族的女孩，这是不是也有些不大合适？

“母亲，就算咱们不看她的，可梅朵生率真，她们那儿民风又单纯简朴，她能当得好这个长媳吗？”

绣茹笑着摇了摇“你呀，这些年胡渐长，也越发谨慎了。原本这也没错，可你也不看看，如今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了。当年，因我就不擅内宅之事，所以你的媳妇，我是早就拿定了主意，要找个象你娘一样，能家理事，最好还是读书人家的女孩。可如今你媳妇都把家当起几十年了，只要不是太笨，学上几年哪有不会的？所以你莫心，还是让阿哲自己选吧。年轻人，总得给他一次任的机会。”

卫昌龄微哽，他不知母亲为何如此执拗，想想又不愿母亲动怒，便不与她争执，只等儿自己决定。回妻得知此事，想去找儿谈一谈，也给他拦下了。

他也想看一看，自己的长到底会怎样的抉择。

次日一早，卫哲来找祖母了。

他的底微有乌青，显是一夜没有睡好，不过眸光定，已经了决定。

“祖母，我要那朵白茶。”

绣茹微有些讶异“你怎会这样的决定？”

只要不是瞎，都看得来，他在看着谁时，睛里会有不一样的光彩。

再看一那朵嫣红的茶，卫哲略有些伤“红茶虽为孙儿钟，但未免太招人了。而白茶淡定轻柔，若是长相厮守，还是这样的好。”

绣茹一哽，犹不死心。“可祖母都说了，会为你作主…”

可卫哲依旧摇了摇，低低“我若不娶表妹，表妹这样的家，只怕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可我若不娶梅朵，她便可回到故土，嫁个自己中意的儿郎，不必远离父母家人，而我们家。也不知省了多少是非。”

绣茹怔怔看着孙儿，半晌才苦笑起来“既然这样，你就去回禀你爹娘，把事情早些定下吧。”

卫哲踌躇了一下。“祖母，既是如此，那我可不可以把那朵送给她？”

绣茹却带着微微叹息“你都作了如此决定，又何必还要此行径，去伤人家的心？再说，已经隔了一夜。这儿也没那么新鲜了。”

再回眸细看，果然就见昨日丽端正的儿已微显颓态，卫哲神一黯，转正要离开，忽地卫昌龄匆匆过来。

“裴家想是不愿叨扰我们，一早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这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