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打着哈哈才要遮掩过去，正好贺府的人来传话了。

欧锦羡慕之余，正好起告辞，又跟徐骞“要是有机会，替我在相爷面前言几句。要是相爷愿意用我，我还是可以些力气的。”

徐骞笑笑，虚应下来，待他走了，立即吩咐人去查谭氏欧庄一家的底细，包括他们的生辰八字，这才施施然去赴贺府的约。

常州。

冬雪降下，全城尽被染白。常国公主府内，更是被铺天盖地的孝幡白布裹得跟个雪一般。

绣茹一重孝。可孤清的脸上反倒比从前更加多了几分韧之。因为在这世上已经失去了最可信赖的依靠，不得不着自己，所以这份虽然让人动容，更让人心疼。

欧康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多留一段时间，待西南时局平定再说吧。”

他不是不着急回去，可这个样的绣茹，实在让他有些放心不下。

绣茹冷静的看着他“郡爷，这是你第一次领兵来打仗吧？这样的好心你回去问下伍将军，看他怎么说。”

欧康一哽，事实上，伍凤翔早几天已经建议他了，速速回京为妙。

不是急着回去表功。而是安定人心。

毕竟队伍中有太多的勋贵之后，这回还有不少伤亡的。越早把人带回去，反而越能求得谅解。如果拖得长了，以西南缺医少药的局面，有个好歹。那些人的家里还不知要怎么闹翻天，欧康实在没必要结这样的仇。

而绣茹说得更加透彻直白“你是慕兰的亲哥哥，我有什么话不会瞒你。表面上看，我们打了胜仗，可备不住那些文官要在后面怎么挑我们的刺。宜年从前就说过，越是功劳大。越是立功多，就越要谦逊。尤其新朝初立，更要懂得避讳，我从前不懂，很是吃了些亏。你是读书人，比我聪明。更应该知要怎么。”

这样的话，也真的只有把他当自己人，才会说了。欧康肃然“多谢郡主指，那我即刻就收拾行装准备启程。你——节哀。”

绣茹了。“回去替我向小姑姑问好，还有这些，代我们家送给她。”

那是一盒给小孩的长命锁小玉石等饰，都很致小巧，想来早就开始准备了，一样样收集起来的。

绣茹神有些黯然“这些，多半是慕兰从前整理的。有她在的时候，我基本没过家里的什么心…”

她略哽咽了下，这才又取一盒首饰“这些全是她的旧，我留了几样给小八。其他的，替她分给家里人吧，只当留个念想。这儿还有张银票，代我给她祖母和爹娘，对不起了，是我们家没有把她照顾好。”

欧康伤的看着这些东西，最终默默的接下“我去看看小八。”

小小的男孩跪在灵堂前，认真的烧纸。看到有客人来行礼，还有很有礼貌的磕回礼。仿佛几天之间，就长大了几岁。

欧康心中一酸，上前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大上，着他冰冷僵的小膝盖“小八哥好乖，可你把自己痛了，爹和娘也是会心疼的。大舅舅就要离开了，你能答应大舅舅，以后照顾好母母，照顾好自己，不让母母疼，自己疼吗？”

小男孩想了想，认真的答应了他“好。大舅舅，其实我已经不哭了。母母说，爹娘不是死了，是变成小孩了，比小八还小的小孩。他们会在远远的地方，一起悄悄看着小八和母母，如果我们过得好，他们也会过得好的。等到将来我们都很老很老的时候，就会再见到的。到那时，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欧康把他抱着“说得好，等到那时，我们都会再相见的。对了，大舅舅家也有个小孩生了，以后有机会，大舅舅带他来看你，或者小八来看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