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不仅折损了自己的大臣，还折损了自己的女婿。

显默默的走来，甚至不让人通禀，站在苏澄的床前，望着他的臣，神复杂。

内疚吗？皇上也是内疚的。

他是为了自己的徒弟，也是为了念福在赎过。

心痛吗？皇上也是心痛的。

可怜德清公主，成亲不过月余，就成了寡妇。而为着激励天下的读书人，所有的寒门学，她绝无再嫁的可能。

再看床上那形容枯槁的人一。念福的泪里透着悲凉。若非是早就瞧破了这一，以苏澄的个，何至于如此隐忍？

不能。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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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遭受那样的酷刑，他也没有承认任何罪行。

成王败寇，晋王甩下妻妾儿女，带着残兵败将跑了。

“好！”听她这样的话，显似得了解脱一般“若是生擒晋王，朕便将他与你置。任你打杀，绝无二话！”

显被动了，抬抚着她的，声音哽咽“谢谢你，表妹，谢谢你的谅解和信任。朕必不会辜负！”

天家无情。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虽是女，也知不可因私废公的理。就算再恨那些臣贼，可也知，陛下会用国法置他们，给先生，给死去的人一个公！”

念福跪在苏澄床前，那样揪心的痛楚让她恨得十只指甲都抠地里，指甲断裂也不自知。

钟山的弟弟行刺了皇上，这是不争的事情。欧康和念福还曾经私下救助过庄珂。这要查来，更是牵连极广的重罪。

打杀晋王有用吗？能让死人复生，让苏澄的双复原吗？

苏澄是好样的。

念福慢慢转过来，对着皇上重重的叩下去，哑着声音，字字锥心，句句泣血“陛下是天下的陛下，我是陛下的表妹，也是陛下的臣民。陛下什么，总有陛下的理由。我不怪陛下，只怪那些臣贼，丧尽天良！我恨不得能其血，饮其血，将其碎尸万断！”

如果苏澄什么都不，或许皇上也会放过他们，可心里难保不会留下刺，连带着对他们两也会存着一份不满。

可他隐忍着，去遭这么大的罪，真是为了立那功劳吗？

“表妹，你可怪朕？”

皇上早就有了准备，却还是支开她去调遣兵。他明明可以早就平息这场叛，却迟迟不行动。任由事态发展至今，她能怨他。恨他吗？

追兵自然是要跟去。

可如果再来一次，他会改变这决定吗？也许还是不会。

连女婿都可以舍弃，何况只是一个臣？既然罪都已经受了，不如安份的一个好臣，让皇上心中多些记挂与歉疚，才更实在。

早破大骂，慷慨赴死了。

而苏澄受了这番惨无人的酷刑，就所有人一看到他，就能想起他为了大梁朝遭过的罪，也能把皇上的这份不满给全盘化解了

念福低着，却早已泪满面。

原本上显是可以救他的，可他没有。因为他想看一看，他的朝臣到底有多少忠义之辈，有多少贪生怕死的小人。

只是死去的，残疾的，再也回不来了。

不是。

中书舍人王粲搬来了十万重兵，潜伏在京城外，只等着将他一网成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