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她就如实说了。

可实话多半都不好听，蕙娘给说得脸上挂不住，不兴的“你这丫怎么回事？不过送你康表妹几颗珍珠，你就叽歪这么半天，下回不让你送。我自己送行了吧？”

“这是几颗珍珠的事吗？娘的东西跟我的又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没送，只是不愿那么大手大脚的送。说句难听的话，那些好东西她也？”

蕙娘听着有些不悦“念福，你怎么现在也学着狗看人低了？我知你还怪她上回谭夫人那事没帮到你。可你怎么也不想想，她一个小姑娘家，能得了那许多？可你倒好，一不如意就给人甩脸，有当的样没有？”

念福也恼了“她是哪门的妹妹，值得我掏心挖肺的当她？要说她不懂事，可人家姚姑娘怎么知帮我说话？”

蕙娘给她屡屡撞得开始冒火了，话也冲了起来“她怎么不是你妹妹了？正儿八经的亲戚，你还想不认么？这当个郡主才几天啊，就学得六亲不认了。你呀，恐怕是在京城生意学坏了，实在是有些太小气了，凡事都这么计较。看人家送你好纱，你就舍得送人家大珠，看你表妹没钱，你就舍不得，你敢说你心里没一这个心思？”

念福没想到老妈会这么想她，一气噎在嗓，快把自己憋过气去！

反正跟自己老妈说话也没什么好讲究的，她径直“是！我是舍不得送她大珠，可难错了吗？凭什么康家那么对我们，我还要在他们面前装大方？难您还以为，给颗珠就能收买得了人心？”

看女儿还跟自己呛声，蕙娘也动了真怒“我嘛要收买人心啊？我好好待人家，人家自然也会好好待我们。娘从小是怎么教你的？你从前在家好好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人这么不讲情义，也不怕人家背后戳你脊梁骨！”

天真！念福见跟娘讲不通，也急了“我怎么算计了？你跟我说从前，可咱们现在跟从前能一样么？要是还象从前那样穷，你觉得她还会多看我们一？娘您怎么就不明白呢？咱们如今份不同了，什么事都得多想一想应不应该。象是上回，您怎么把公孙家送来的首饰给我了？那可是公孙弘他娘的东西，我就那么傻乎乎的去招摇，这让有心人看着要怎么想？爹还拦着不让我说您，可娘您要再不改改这心的病，往后肯定要惹大事的。”

蕙娘乍然听说此事，心涌起一难言的羞恼，自己错什么了？居然让这父女二人联合起来欺瞒她？

“好啊，你们父女合着都拿我当傻对不对？既然嫌我没用，我回乡下就是！反正你现在有了爹，要不要我这个娘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