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选。便是选了，可心到底还残留着一份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她也不知。

腊月初八，是皇上下令常国公主所带的将士京封赏的黄吉日。一早京城通向西城门的几条主就打扫得净净，两侧挤满看闹的百姓。

等到那三千黑甲骑兵，踏着威武庄严的步，队列整齐的走城中时，所有的百姓静默了。

全是被那肃穆凝重的杀气压制的，这样的气势，难怪能战无不胜。

直到一个红豪将军从后冲上前来喝骂“你们这帮王八羔是怎么回事？又不是要你们来打仗的，这是凯旋回京，板着这个棺材脸给谁看啊？给我笑，全都给我笑。一定要笑牙齿来，就跟我这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千骑兵呆滞了一瞬，然后习惯的服从命令了。

百姓们就见这帮刚才还表情肃穆，令人望而生畏的士兵们齐齐咧开嘴，扯动嘴角跟拉弓似的把绷的面颊拉开，生的或整齐白皙，或黑黄错的牙，整齐划一的发七个哈字音，齐齐了。

“哈哈哈哈，真没见过这样可乐的兵，连笑也不会。哎哟喂，那脸是石的么？”

“估计是岗岩的。我说小伙，你就别勉了，本来不笑就不怎么英俊了，这一笑起来完全成二傻了。”

“群厅初三，夫轻夫新。（军令如山，不听不行。）”看那个小伙还要保持着呲牙裂嘴的表情认真回答，百姓们笑得更厉害了。

不过在人群之后，有人却是笑不来。

如意居就在西市上，内中有一楼，此时楼内坐着一人，手中还执着一极其稀罕的千里，正望着这边。

一时放下千里，柴荣摸摸嘴边的两撇小胡，微叹一声，目光中有忿恨，也有着难以掩饰的赞赏“这女人确实很会带兵。怪不得大梁皇帝独独给她封了国，视她为左膀右臂。上回那样的事情都没能打击到她，实在是可惜之极。”

旁边大事“既然打击不到，暗杀行不行？她总要回西南的吧？咱们到时择个险要之伏击，未必没有机会。”

柴荣摇了摇“不可能。常国公主行军布阵是一准，况且你看看她这三千黑甲卫，真到了野外，那更是她的天下了。要是能想个法，把她留在京城，再也回不去西南，倒也不失为一条困龙于浅滩之计。”

大事忙“那可以挑她和皇帝的关系呀？功震主，这可是历朝历代都最常见的。”

可柴荣依旧摇“据中传的消息，显下对这个女儿还是极其信任的，要他对她产生猜忌，实在不太容易。下这盼着这个女煞星能够在京城生个一儿半女，稍稍耽误个几年倒是比较实在。”

大事说笑了句“那岂不要去给她寻个送观音？”

柴荣却“这主意不错。回寻个好的，我想法上门去攀攀情。”他终于收回目光，在窗边坐下，却是问起一事“那个祝儿的事，查得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