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一切都象是梦一般，怎么能发生这事呢？怎么能在天脚下发生这事呢？

皇。

晋王带着欧康的谏言书走御书房时，苏澄已经在这儿了。不知刚跟皇上说了些什么，惹得显哈哈大笑。

晋王心中微微一沉，搁在袖中的谏言书便没有立即拿来，而是先向他的父皇请安问好。

可客完了，皇上就问了“你今儿过来，所为何事？”

晋王再看镇定自若的苏澄一，觉得此时并不是太好的说话时机，便“没什么，只是有几天没见父皇母后皇祖母了，想来给你们请个安。”

显也不多说什么“难得你一片孝心，那去后看看太后和你母后吧。”

晋王满怀喜悦而来，却只能满怀失望而归，自然难免有些失落。却不知皇上一直在帘后默默窥探着他的表情，末了，轻轻的叹了气。

苏澄旁的也不多说什么，只躬“今日，是微臣连累晋王了。”

“不关你的事。”显收回略有些失望的目光，坦然“他看你在，心中就生了疑，原有的决断也不敢，看似勇猛，实则优柔寡断。”

苏澄不好置评，只能等皇上自己缓过劲来，复又从御书案上拿起份跟晋王袖中一模一样的谏言书笑“倒是你这徒弟，门时间虽然不算长，却已得你的真传。这篇东西一发去，那可是石破天惊啊！”苏澄“惭愧惭愧，他这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虽有几分少年人的锐气，却更有着少年人的鲁莽。我来之前，还听说他和那帮学生们在闹市纵，惹得无数女投掷，实在荒唐！”

显却不甚在意的笑笑“人不风枉少年嘛。不过一会儿他来了，我可要好好考考他，考得狠了，你可不许心疼。”

“怎会？皇上肯教他，那是他的福份。不过这小门时日尚浅，学识差了些，答得不妥之，还请皇上多多海涵。”

显一笑“年轻人么，不都是慢慢磨砺来的？来人，把苏先生这份奏折拿去誊抄了，立即送于六九卿，让他们也都看一看。”

今日当值的正好是王粲，上前接过皇上递来奏折，他匆匆偷瞟了一御书案上那份谏言书，等退到门外才展开手中的一看，不觉暗自吐了气。

比起欧康那篇言辞犀利的谏言书来，苏澄这份奏折改动虽不大，却明显圆老了许多，犹如把一支原本见血封的利箭改成了把杀人不见血的小刀。虽一样是致人死地的凶，但比起利箭的壮阔惨烈，小刀却是温柔太多，也险太多了。

王粲一边看，一边赞叹，一边后背发凉，又想拍桌骂人。

赞叹的当然是苏澄，虽是一样毒，可瞧瞧这准？一样意思他就能写得滴不漏，让人挑不半病，还得赞他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