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娘浑上下竟是透，手上额上还有伤，整个人面青白，又冻又乏，显得狼狈之极。

她今儿一到欧家，还没等她去找三太太还了那副耳坠，就被厨房里的邹嫂给叫住了。似笑非笑的把她带到后院，说是年关将至，欧家发了善心，要给周边各个庙宇供奉些豆腐香等，然后指着那一大缸泡好的黄豆就让蕙娘去磨，连小驴也不给一。

施大娘听说，心疼得泪直“你这傻孩，知人家欺负你，就辞了工回来呀！还在那儿给人当牲使唤什么？”

可这脸青白的样，哪里象吃过饭了？怕是一天都没喝上一汤吧？但女孩没说话，弯下腰，几乎使全的力气，才把的娘亲扶起来，把她搀回了房。

她再看女儿一，努力笑“不过走前，我可听你的话，把那对耳坠给三太太送去了。我想着此时三老爷只怕也在家，就没她的院，只悄悄在外把东西给了看门的小丫，然后把你教娘的那些话说了。等那小丫来，便说三太太叫我明儿还接着去。显见得，是没事了。”

施老爹心一沉“你怎么成这样？今儿这是什么事了？”

蕙娘这下终于相信女儿所言非虚了，可想找邹嫂去说说情，人家本不肯搭理她，只一味的促她活。蕙娘无法，只得开工。

看她故作轻松的样，施大娘张了张嘴，却是再没把话说。

蕙娘望着女儿，艰难的挤丝苦笑“还真是让念福给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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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艰难的着风雪，回了家。

回了房，蕙娘再没力气伪装，脸上的疲态尽显无疑“念福啊，给娘把衣裳脱一脱，娘真是动不了了。”

于是接下来的事，蕙娘怕老人担心，便不肯细讲。只“其实起来活来，也不觉得累。只他家大少爷可真是个好人，他本住在后院隔的那屋，听我磨了半日，后又下起那么大雪，便打发人来叫我去歇着。我那时活也没完，怕给人惹祸，便不敢歇。他家大少爷便使人牵了他的来，替我把余下的豆磨完了，又借了我件蓑衣，等完了我才回来。”

可留下的两老又如何看不内情？对视一，相顾泪。

可一双冻得冰冷的手却被女儿握住了，看着女孩着泪光却满是理解的双眸，蕙娘心中很是欣。家里这样的状况，她要是撂挑不了，这寒冬腊月的，真让一家喝西北风不成？

等了家门，在明亮的灯光下一瞧，全家人都惊着了。

蕙娘已经累得连睛都打不开了，完全不知自己吃的是什么，只是机械的不

女孩忍着泪，带着的鼻音应了，先伺候着蕙娘躺下，再去厨房，在早熬好的红糖姜汤里冲了两个，再拌面粉，成一碗甜辣疙瘩汤端了来喂她。

提起今日的遭遇，蕙娘觉得简直就象一场噩梦。

明儿腊月二十三，就开始过小年了。照一般的惯例，蕙娘这样去给人打短工的就应该领个红包放假了。可下三太太这么说，分明是整个年都要蕙娘去欧家帮忙，受这个累了。

蕙娘看了二老一，只说“我哪儿想得到那些？”

见二老沉默着心酸的样，蕙娘尽力又笑了笑“好了，我今儿可累坏了，不跟你们说了。念福，过来扶娘回去睡觉，你们自吃吧，我在欧家吃过，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