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

无名将卷帘带诃藏经阁，对卷帘：“这西天诸佛，除了你师父金蝉，都有自己的藏经阁。想来你的经书都是凭记忆抄写下来的吧。这里有经卷万册，你可以随时来看，来抄。”

曾虑多情损梵行，山又恐别倾城，

卷帘羞赧地笑了笑。

无名：“你师父动情了。他不再是佛，而只是居在西天的人。所以即使他的佛法，他的论辨再如何正确，都不会有人去信。有贪，可以止戒，不损佛基；有，可以禁限，不伤佛慧。唯有这情，连佛祖连祖都无法堪透。不能堪透，就意味，没有扼止的办法。没有办法，就意味不能cāo控。”

无名去了泪，摇了摇，：“我没有动情，只是也有了自己的执念。是啊，世上安得两全法，安得两全法。”

自叹神通空足，不能调伏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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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坐修观法开，祈求三宝降灵台，

无名听了，长叹一气，不断重复着其中一句：“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卷帘学着金蝉那个忧郁悠扬的样，念：

若将此心以学，即生成佛有何难？

卷帘见无名听完了泪，便问：“你也动情了么？”

卷帘摇，不甚明了。

“人不是母胎生，应是桃树长成，

修而成的，永远无法断绝尘俗，但可以控制。佛可以有，可以有贪嗔痴，但有一样佛是绝不能沾染的，那就是情。”

无名看着卷帘的睛，说：“如来佛祖，会容得下一个无法cāo控的弟，来继承他的衣钵么？”

卷帘上前见礼：“小僧沙净见过师叔。”

山野难驯，机陷犹堪制彼，

不观生灭与无常，但逐回向死亡，

有心持钵丛林去，又负人一片情。

山投谒得僧，求教上师说因明。

已恨桃容易落，落比汝尚多情。

灵吉摇了

“你是金蝉的徒弟？”无名走后，卷帘便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开始静静地抄写经书。刚抄完一卷，忽然有个声音传了他的耳朵里。

争奈相思无拘检，意心猿到卿卿。

来人一纯白佛衣，脸上笑意清浅，让人如沐风。

无名笑着：“你其实是想用这句来告诫我吧。”

卷帘：“我到是常听师父私下里念一首诗。”

卷帘问：“我更喜这一句，若将此心以学，即生成佛有何难。”

绝聪明矜世智，叹他于此总茫茫。

倚绿窗伴卿卿，颇悔今生误行。

静时修止动修观，历历情人挂目前，

观中诸圣何曾见？不请情人却自来。

无名好奇问：“什么诗？”

“我是灵吉，你师父的朋友。”来人语调清朗脆利，像是风中梧桐。

卷帘见到满室经卷，乐至心。自己没别的嗜好，唯喜看经抄经，即使看不明白，即使不解其中义。但能看上一卷，抄上一卷从未见过的经书，卷帘都会兴上一整天。或许这和以前没有机会接解经书有关吧。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