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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番外钟恒老板有病(4/5)

珍宝的东西,在她底一钱不值。

因为她有。

顾三不缺一个沈恙,更不缺他所有所有的,他所有所有掏来捧在手里的心意,而沈恙最珍贵的只有这些。

这也是他最可悲的地方。

一个满门被抄斩的人,一个清明时节都无祭扫的人,一个过年时候枯坐一宿的人,一个…

孤独的沈恙。

他用打算盘的手算计过无数无数人,兴许也以为能算计得顾三那一颗心,偏生只把人越推越远。

说沈恙人,不如说他可悲得连“喜”两个字都不知怎么写。

平心而论,钟恒厌恶顾三。

可若是扪着心,钟恒也不得不说,天底下除了她,也没那个女人让沈恙肝熬煎、心心想念。

是其一,心黑是其二,聪慧是其三,得不到是其四。

一开始是貌,后来是心黑聪慧,最后才是得不到。

于是陷一个死循环。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越是想要,便越是靠近,越是靠近,便越是难以自

沈恙的自我折磨,一直被钟恒看在底。

有时候,钟恒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遇到那样一个让自己得死心塌地的女人。

结果,沈恙坐在桌后面,只把厚厚的账本扔到他脸上:“你老了,再喜也淡了。”

于是钟恒说:“沈爷若是迟遇着张二夫人五年十年,怕也没如今这样痛苦了。”

沈恙不语,过半晌才:“我何时痛苦?”

无时无刻不痛苦。

这是钟恒在心里回答的,可他没敢说。

沈恙就是这样一个可怜人罢了。

可怜人?

不。

可怜虫。

那一天清查账目到很晚,钟恒都要忘了自己问过什么。

而沈恙,看着要烧尽的蜡烛,接了满手的烛泪,在昏暗摇曳的光线里,背对着他,却忽然低声:“即便再迟二十年…”

然后,灯便被他推开的窗里透来的风给灭了。

钟恒离开的时候,只看见屋里漆黑的一片,里面照旧只有沈恙一个人。

窗外风冷冷的,冰冰的,隐约看得见一缕青烟飘上去,又很快隐没。

至今,钟恒都不知沈恙的后半句是什么。

也许是“即便再迟二十年,如今我已经遇到她”也许是“即便再迟二十年,爷还是会喜上她”

到底是哪一,钟恒想想,都不是什么好话。

所以他从来不在沈恙的面前问。

一个是既定的悲剧,一个是终究会发生的悲剧。

并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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