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冷。”顾怀袖老实回答。

“那就继续跪着吧。”

胤禛没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就在亭里坐着，外人们战战兢兢地站着，更不敢发一声音。

地面上确实很冷，即便是顾怀袖穿得厚，也觉得膝盖骨有些疼了，更不用说地底下透来的寒气。

她这一回是犯了胤禛的忌讳，又被诈了一回话，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索真的就这样跪着了。

胤禛手里那一盏茶慢慢赫地喝了有一半了，听着外面雪声密了起来，又看一炉里烧得还算旺的炭，才回看顾怀袖：“你当才就要有当才的样，你个刁还想骑到主爷的上来不成？”

话说完，胤禛不知怎的顿了一下，哂笑一声。

“不过，会咬人的狗不叫，也不枉朕白养了你。”

顾怀袖只生：“谢主爷抬举。”

“你也只会谢抬举，这辈都是个不识抬举的。”

胤禛复又冷笑，末了把茶盏朝着桌上一放，动作还是一丝不苟。

“大丈夫居世，生当封侯，死当庙。这回，也让你家张二识识抬举！”

生当封侯，死当庙。

这一句…

顾怀袖心里了一下，又听胤禛：“军机之事他功劳甚大，教导皇们有方，等朕这皇帝大行之后，留他当辅政大臣、享太庙，受万世香火，算是朕给他这能臣吏的恩，免得回又有人说朕是个薄情寡义…”

说着说着就说了这么多，顾三这刁民还没叫呢，他上赶着作甚？

想着，胤禛便已经起，袖一摆：“起来吧。”

“谢万岁爷恩典。”

顾怀袖想要起，却发现麻了，跪在地上起不来。

走去三步，看着要亭，外雪大，胤禛没见她起来，回一看便是讥讽：“苏培盛，扶她来，没用的东西！”

苏培盛听见吩咐一个激灵，连忙来了，把顾怀袖给扶起来，心里还没琢磨这“没用的东西”到底骂的是谁，便看顾怀袖脸都有些发白了，似乎是疼。再一回看，胤禛已经去了，之前胤禛的吩咐是把人给扶去，上下天光还有宴会，不能待在这儿啊。

这一时之间，苏培盛也不敢说话，扶了顾怀袖便跟去，结果胤禛已经走去一大截了。

顾怀袖心里咒他迟早走得快，走得快！

不过脚面上，她还是老老实实地跟过去。

雪纷纷扬扬地落，无庸给胤禛撑了一把伞，苏培盛也想给顾怀袖撑，哪儿料胤禛一回：“让她冷着。”

苏培盛便不敢再动，只能扶着人走，不给打伞，发上上都是雪，顾怀袖还算穿得多，一时半会儿也不冷。

她就跟着皇帝这边一拨人，往上下天光走。

没想到到了上下天光前面湖前面不远的时候，也不知是哪里的太监喊了一声“四爷”胤禛一下站住脚步，回朝着湖边看了一。

一个小太监没看见这边有人，带了把伞过去，边上有一条船，似乎正要往湖心亭去。

那小太监冷得不行，瑟瑟发抖，把伞恭恭敬敬朝前面一递：“您过去还是带把伞吧，这上没伞。”

接着是弘历的声音：“倒是个有心的，回来爷这里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