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抬手将酒壶朝后面一放，无庸立刻上前用木盘盛住，脸有些发白。

“一会儿把这鸟儿，连同着笼，给顾三送去。狗才真是越不听话，真以为爷不会拆了她不成…”

前面是吩咐，后面却像是嘀咕。

若这一壶酒，胤禛真喝了，现在就是一命呜呼。胤禛自己个儿没怎么吓住，倒是下无庸苏培盛两个胆战心惊。

听了胤禛的吩咐，无庸立刻提了装着死鸟的笼去办事，不过等到了张府，才被告知顾怀袖去了。

给雍亲王府送了鸩酒，一转她还门了？！

无庸差没气得背过气去，这都是什么人啊！

“你家夫人哪儿去了？”

“这哪里知？说是见个熟人。”

怪事…

熟人，顾三又有什么熟人？

还别说，这熟人熟。

至少沈恙觉得自己跟顾怀袖还算是很熟。

见到顾怀袖现在万青会馆外的时候，正在听着沈取跟茶商们谈事的沈恙，几乎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原以为自己是看错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来了。

那一瞬间，沈恙也说不是什么觉，只恍恍惚惚，又觉得自己是在梦。

沈取原没看见，不过瞥见了沈恙看着外面那骤变的脸，便明白了过来。

果然，顾怀袖已经在外了。

会馆这边一直都有人看着，寻常人不能，的都是江南京城两地跑的茶商，偶尔在地面上谈些事情，现在还是江南采茶收茶刚刚开始的时候，茶商们大多都在江南，来京城的多半不是什么要事，只是先来这铺路，看看行情，准备着今年销新茶。

所以现在，会馆之中人一也不多。

沈恙只起走了过去，看见顾怀袖上来被人拦住，便叫人让开。

外有的牌楼，万青会馆修建得颇为气派，沈恙本有儒商的气质，这会儿站在里面请她来，倒是文质彬彬。

只可惜，顾怀袖怎么看他，怎么不喜。

“夫人…怎的来了？”

沈恙的声音一顿，有带着一奇异的喜，他把这喜藏得很。

昨日他果真没说错，刚刚了门，他便后悔了，应该要了她，让她恨自己骨，一辈想忘也忘不掉，只可惜他没有那样。

原以为本来就是个陌路，可没想到她会来。

他又是兴，又是想要压着，已经是年纪有些大的人了，却显几分局促来。

顾怀袖望他一，只微笑：“来看看你。”

沈恙觉得她笑容很，一颦一笑都是像是刻画来的一样端庄娴雅，山雪上面，令人无法摸的莲，又或许是中的浮萍，将要涉过去采的时候，却发现暗湍急，终不可近。

“看我…”

他跟顾怀袖之间，怕是只有仇，哪里有什么情？

沈恙垂首，敲了敲手里的扇，微一抿，又抬看她：“夫人此话当真？”

“当真。”

顾怀袖不动声，又：“不请我去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