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朕面前张牙舞爪呢…”

顾怀袖哪里还敢跟康熙争什么？

她只躬：“当年一事之后，臣妇已在家修养，不敢惹事。”

“哪儿有？”张若霭一下来告状了，嘿嘿笑了一声“我娘可厉害着呢，还会放火铳来吓人！那东西可厉害了，我娘说一枪能打死好多人，就算是打不到人，人也会死。”

“霭哥儿！”

顾怀袖真要被这小给吓一，可她随即就明白霭哥儿的意思了。

当初顾怀袖拿了十四爷和艾琳的火铳，顺手一枪吓了李四儿和隆科多，本来只是兴起所致，可霭哥儿喜得不得了。

男娃就喜这些东西，顾怀袖又有什么办法？

可火铳这东西，只有火营有，民间能找到一把鸟枪已经是稀奇事了，顾怀袖终于还是哄着他把这件事忘了。

从那以后，霭哥儿就不提了，可现在他竟然一顺嘴就说来了。

这小是看着康熙的大，所以想要往上面抱。

果然，康熙一听就了兴趣：“你娘还懂火铳？”

“我娘的准可好了，隔着有十好几丈远，就能中瓶…不过我娘说只有火营有火铳，当时我娘那还是跟艾琳姑娘借的…”

张若霭地望着康熙。

现在的康熙就像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还要比寻常人家的老爷老上那么许多，一也看不当初穿着龙袍将折朝御案上摔时候的冰冷和杀伐。

康熙只：“我记得艾琳，她跟在老十四跟太的边有一阵时间，不过后来跟着传教士去了广州。你真喜火铳？朕有的是火铳，回让你好好玩上一玩！”

“皇上…”张廷玉终于忍不住，想要劝上一两句。

康熙一摆手：“小孩而已，朕富有四海，统御天下，区区火铳算得了什么？过半月去河，巡幸外，你跟着去吧，让你家霭哥儿也跟着去。老十四的枪法最好，回火营那边还有一众的好手，我大清男儿岂能光以文墨定天下？喜火铳是好事。你夫人也跟着去照应着吧…”

说完，康熙夹了一筷的烧鹅掌，满就吃了起来。

张廷玉与顾怀袖这么对望了一，张廷玉微微摇了摇，顾怀袖没说什么，便跪下来谢恩了。

用完了饭，康熙又与香儿跟霖哥儿说了几句话，这才由三德提醒着，说是该回，康熙这才离开。

一家跪送康熙去，见着御驾离开了，张廷玉才叹：“脱下龙袍，离开龙椅，也不过就是个糟老。”

幸得这里只有顾怀袖与张廷玉二人，没有旁人听见，不然去又是一桩天大的祸事。

顾怀袖想想何曾不是？

“九五之尊”这四个字，似乎有天生的力，让所有似乎有可能摸到的人拼尽全力，穿上龙袍，坐上龙椅，就像是上了厚厚的盔甲。

由此，顾怀袖想到了雍亲王。

她缓缓地叹了一气，已经到了台阶前，知自名世开始的那一场风云带给张廷玉外在的影响，就要这样消灭了。

这一次御驾去河，破例了臣工的妻儿，乃是莫大的恩，今晚又见了康熙这样情状，还有什么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