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少年，说话太老成了。

张廷玉过了许久才：“你爹教了个通达的好儿…我真羡慕他…”

“…我怎觉得先生底这不像是什么羡慕？”

沈取神好，瞧着张廷玉，忍不住戏谑了一句。

他就是这样的罢了。

张廷玉想了想，将腰间一块黄玉坠解下，递给沈恙：“你父亲昔年对我有恩，若他他日遭难，你自带玉佩叫人送我…你自己也可以。”

沈取看了看，将黄玉坠接了，过了许久，又递了回去，弯一笑：“先生，我父亲若是遭难，必定不是寻常人能救。”

一遭难，必定是灭之灾。

沈恙自己很清楚，他边的人都很清楚，张廷玉救人也多是救得了急，救不了命。

有人生下来，不过是为了死。

沈取似乎想哭，可又没哭来。

张廷玉看了他良久，拿了坠，放在手心里良久，却：“那只赠你，当了先生给你的礼吧。”

这一回，沈取倒是接了，躬谢过，便：“天不早，外钟叔叔还在等沈取，这厢告辞。”

“去吧。”

张廷玉背手站在堂中，远远看着沈取去，暮昏沉之中，他回放下茶盏，却是一都没喝过。

顾怀袖过来的时候，正撞见沈取去，沈取也见着她，连忙过来问好：“沈取给师母请安。”

“起来吧，这是才从你先生回来？”

顾怀袖看沈取如今越发地了，竟然只比顾怀袖矮了半个，也是慨孩长得快，霭哥儿如今也是壮壮，看着玉树临风了。

沈恙面极好，张望仙的容貌也是不差，沈取自然是风倜傥人。

只是不大得顾怀袖喜。

沈取看了一府门的位置，只回答：“才从先生过来，没料想先生这里不过年就要走，所以怕还是白跑了一趟的。这次师母也要跟着上京吧？”

“自然是要去的，你自己在江南莫疏忽了读书，少跟你爹什么烟柳巷…”顾怀袖说着，竟然觉得自己像是说教，于是闭嘴，换“罢了，你去吧，天也晚，听阿德说钟恒在外等你。”

“钟叔叔一向等得，不急。”沈取忽然笑眯眯地“学生多看两，等师母走了，可没地方饱福了。”

顾怀袖见不得他这轻浮的样：“跟着你先生血这么些年，怎没见你学得他一分的沉稳？”

“取自有沉稳，只是师母未见，并非没有，自然也不用学的。”沈取手指转着扇，黑白分明的眸抬起来，“不过看多了师母也不好，往后跟我爹一样于娶不到媳妇就倒霉了。”

顾怀袖笑意终于减下去：“你若是寻常行事与你跟人谈生意一样，兴许好上许多。”

沈取也是看着看着长大的，只是他偶尔说话很直，偶尔又很耐人寻味，戏人的本事真是一也不差。

听了他师母这话，沈取终于笑：“形骸非亲，何况形骸外之长；大地亦幻，何况大地内之微尘？师母亦读小窗，以貌辨某可不是落了下乘？”

“你歪理倒是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