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的帕已经全了，这些年都是暗无天日地活着，伤疤一直就没好过，如今再这样狠狠地一揭，又哪里能忍得住？

陈氏哽咽着，只寒声问：“告密的细是谁？”

这时候，胤禛看似随意地扫了周围一，目光从顾怀袖脸上一晃过去，才：“是一个安在太边的侍妾，她贪慕荣华富贵，不想太倒掉，所以了这样狼心狗肺的事情…”

“这人如今何在？”

陈氏又问了一句。

现在的陈氏，看上去似乎又有了当年刚刚嫁张家不久的意气和仪态，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了气神。

顾怀袖却忽然有了一些不大好的预，她想要上去，可是迈不开脚步。

陈氏就这样端端正正地坐着，目光明净地瞧着胤禛。

胤禛：“四十七年废太之时，溺死于毓庆莲池之中了。”

当时这个消息在里传得还算是远，可陈氏那个时候已经在桐城修养，本不知。

听完了胤禛的话，陈氏扶了一下扶手，终于起，再次无声地给胤禛行了叩拜大礼，顾怀袖看她人都要站不稳了，上去扶了一把，却被陈氏推开了。

陈氏缓缓退了去，顾怀袖站在原地，骤然有些不知所措。

陈氏不可能知里林佳氏就是顾瑶芳，也不可能知顾瑶芳替了里真正的林佳氏去，这会儿林佳氏已经死了，相关的人员应该也早已经被灭。陈氏不搭理她，应该是别的原因。

顾怀袖潦草地给胤禛这边行了个礼，去的时候才唤了人重新来伺候。

胤禛看着顾怀袖追去，自己却慢慢端了一杯茶来，这是桐城土茶，去年时候张廷玉将张英和他自己制的茶着人送上京城，康熙还夸奖了一阵，又想起当年的张英来，顿时好一阵叹。可如今胤禛看着这茶，心情一也好不起来。

他手腕上沉沉地，看了自己手掌许久，才端茶来喝。

外面顾怀袖已经追了去，跟在陈氏后面：“大嫂，大嫂…”

下台阶的时候，陈氏差摔了一跤，她前所未有的清醒，似乎一瞬间就回到了当初张廷瓒还活着的时候。

她所挚的男人，因为这样荒谬的理由而去的。

在被顾怀袖扶住的一瞬间，陈氏几乎以为自己要哭来，可她没有，她发现已经哭不来了。

站直了，站在廊下，陈氏只问了顾怀袖一句话：“如今你也在为雍亲王卖命？”

顾怀袖终于知陈氏之前为什么不搭理自己，她过了许久才回：“是。”

陈氏一下笑声来“那二弟呢？”

“不是…”

顾怀袖不知陈氏到底要问什么。

这一瞬间，她忽然看不懂这个病弱的妇人。